他当时的语气,像极了一刀一刀凌迟着许白露的肉。
许白露长这么大,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人,仅一个眼神就让她感到心惊。
如果说在池允初面前她还可以伪装一下,那么在这个男人面前,她根本连伪装的胆量都没有!
这男人到底什么来头?
“你是谁……”
许白露被他扯得被迫仰头,声音扭曲得不成样子。
时执宸眼眸一凛,猛地加大手中力道,听到她痛呼反而更加用力。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我提的要求,做不做得到?”
他最烦好好谈着事情还跟他扯七扯八,磨磨唧唧的。
许白露感觉自己的脖子被他整个掐在掌中,别说动弹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她就真的要命送这人手中了!
“我答应……咳咳咳,我答应还不行吗!”
对死亡的恐惧让她妥协了,眼泪从眼眶掉下来,双手大力拍打着时执宸的手,祈求他放开。
时执宸得到想要的结果,很爽快地松开了她,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理了理微皱的西装,恢复了一贯的优雅做派。
他往床上丢了一张卡,淡淡道:“合作愉快。”
许白露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高贵如斯的男人。
他怎么在差点要了自己的性命之后还那么淡定?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啊!
明明华国上流圈子的人物她都听说过,为了嫁进豪门也做过不少功课,就是因为事先查过这个时执宸的背景,他的名字不在上流圈子里,她才敢借他们搞池允初,没想到竟然还给自己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时执宸并不在乎她想什么,解决完事情后就准备大步离开。
走到门口,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看着许白露,嘴角噙着朦胧笑意。
“对了,我再给你一千万,你跪下给池允初道歉,怎么样?”
他当时的语气,明明白白的是肯定句,并没有打算给许白露选择的机会。
许白露对这个男人又怕又恼,她相信自己如果说不要,这男人绝对什么都做的出来,甚至会折回来掐断自己的脖子。
她颤抖着肩膀,眼眶通红,一个字咬牙切齿地从口中吐出:“好。”
时执宸满意地抿了抿唇,俊美的模样明明堪似谪仙,但在许白露看来却阴森森得透着凉意。
男人走后,她紧绷的弦终于断了。
她趴在床上,后颈仿佛还残留着男人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发痛,她忍不住嚎啕大哭。
走出门外的时执宸听见女人的哭声,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唇,踱步离开。
正要回池允初的病房,手机忽然响了,是楚何打来的。
“时总,有个紧急会议要您主持,您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接您。”
时执宸犹豫地看了看池允初所在的病房,捏紧手机,做出决定:“我在医院,十分钟后医院大厅见。”
大约到了中午,池允初总算迷迷糊糊地清醒过来。
她下意识看向床边,果然空空如也,不见时执宸的身影。
不知为何,心空荡荡的。
奇怪,她为什么要因为那个男人不在感到失落?
太傻逼了!
池允初猛地甩了甩头,想把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都甩掉。
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推开,她顿时什么都忘记了,迅速转头看过去,眼中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然而走进来的人却是许白露。
现在的许白露和早上的判若两人,她像被人抽干了元气,整个人蔫儿蔫儿的,毫无神采。
“池姐,我是来跟你道别的。”
许白露竟然破天荒地叫了她“池姐”,这让池允初不禁感到奇怪。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她是不是又想到什么办法来对付自己了!
“道别?”
池允初提高警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可许白露像是真的死了心,不声不响地和她对视,眼里一点压抑的情绪都没有。
“恩,池姐,这段时间谢谢你和公司的栽培,事情闹到现在这个样子,是我活该,是我咎由自取,和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已经没有脸面继续留下去了,等我把额头上的伤养好我就回老家,再也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我保证!”
许白露的态度简直来了一个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弯,把池允初看得莫名其妙。
她本来以为还有一场大仗要打,甚至还让庄蕴文晚上约了范英武,准备到迫不得已时用她的照片威胁她。
没想到,这就完了?
池允初实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