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执宸目不斜视,淡淡道:“我是为了时卿。”
若是这个女人被留在了谢家,一旦时卿醒来发现人不见了,估摸着又是一场人仰马翻。
池允初讷讷不言,等到了谢家时,却发现大门大开,而里面一个佣人也没有,只有从二楼传来若有若无的哭声。
池允初心中一紧,一个箭步直接冲上二楼,只见小小的人影躺在床上,身上的睡衣早已经被冷汗打湿。
谢思禹被烧得满脸通红,已经没有了意识,整个人还像抽筋一样痉挛颤抖,但手里还死死抓着电话。
“谢思禹?谢思禹?!”
池允初拍了拍他的脸,一点反应都没有,当机立断抱起孩子,直接冲到楼下:“时总,去医院!”
怀里的孩子已经烧糊涂了,牙齿无意识的咬着舌头,池允初生怕他会用力,直接将手指伸到他嘴里,让谢思禹直接咬到她的手指。
“他家里人呢?”时执宸皱了皱眉,将油门踩到底,暗黑色的轿车宛如一道闪电,急速朝医院驶去。
池允初不断拿毛巾擦拭着谢思禹身上的冷汗,气到浑身发抖:“我进去的时候,谢家没有人。”
谢修博竟然真的放任谢思禹一个人在家,而且连一个照顾他的佣人都没留下!
他是笃定自己今晚会过去,还是完全不关心谢思禹的死活?
虽然她曾经也迁怒过谢思禹,但对方毕竟是个一无所知的孩子,大人之间的矛盾恩怨与他无关,若是她真的狠心没来,那谢思禹恐怕就……
池允初越想越是后怕,赶紧将谢思禹送到急诊室,而医生的诊断立刻惊出她一身冷汗:“急性肺炎!幸亏送来的及时,再晚一点,孩子恐怕就危险了!”
池允初心有余悸,想到谢思禹夺了也夺不下来的电话,她咬了咬牙,冷着脸给谢修博拨通电话。
对方接得很快,语气里有难以置信:“允初?”
“谢修博,你要不要脸?”
池允初几乎要被气炸了,一团火憋在心里,烧得她浑身的血液直往脑门涌去:“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你们谢家的?以后能不能别什么糟心的破事都给我打电话?我告诉你,谢家的烂摊子我一点都不想管!谢思禹是死是活也跟我没关系!但你到底是不是他爸?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
她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劈头盖脸骂完之后,爽快的切断通话,憋在心中的一股郁气总算散了些。
“池允初!你这个贱人!”
匆匆赶来的唐茹萱冲过来扬手就想甩巴掌,池允初眼疾手快,一把扼住对方的手腕,毫不留情的大力甩开,冷笑道:“原来这就是唐小姐的谢礼?”
唐茹萱被她推得踉跄着差点摔倒,整张脸憋得通红:“池允初,你被欺人太甚!你偷偷潜入谢家,拐带我儿子,我已经报警了!”
“你报啊!”
池允初环胸冷笑,根本不把唐茹萱的那点伎俩放在眼里:“正好我们也让警察评评理,把发烧的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有没有构成虐待罪,是不是要剥夺监护权的?”
“你别血口喷人!”
唐茹萱眼底有些慌乱,色厉内荏的吼道:“我就出去给小禹买药,谁知道一回来孩子就不见了!你私闯民宅,还偷走了我的孩子,池允初你就等着和警察解释吧!”
她趾高气昂的看着池允初,已经迫不及待的预见她跪下求自己的模样。
但对方却仿佛看傻子似的看自己:“唐茹萱,你猜我是怎么知道谢思禹发烧的?”
池允初似笑非笑,唐茹萱呼吸突然加快,连声音也尖利了不少:“贱人!狐狸精!你给修博打电话了!池允初,你个不要脸的贱人!修博都已经不要你了,你还死缠烂打纠缠着不放!”
她冲过来夺手机,被池允初轻巧的躲了过去:“是他给我打的电话,唐茹萱,大的小的都不愿意理你,你可真是失败啊!”
这一句话,就仿佛一把刀深深的扎进唐茹萱的心口。
发现谢思禹发烧了之后,唐茹萱慌过一阵,但突然想到这是接近谢修博绝佳的机会,当即哭哭啼啼给谢修博打了电话,但对方的反应异常冷淡:“我不是医生。”
就决绝的切断了通话,无论唐茹萱再怎么打,也打不进去,好像被对方已经拉入了黑名单!
唐茹萱气到发狂,一怒之下连打了谢思禹好几巴掌,都怪这个没用的废物!在谢家住了这么长时间,一点都不讨谢修博喜欢,一点用处都没有!
而谢思禹还吵着闹着要去找池允初,唐茹萱气急,既然不喜欢她和佣人照顾,那干脆就放任他一个人自生自灭。唐茹萱的耐心已经被谢思禹磨光了,直接给所有佣人放了一天的假,而她也约着小姐妹出来逛街,转眼就把谢思禹给抛到脑后。
直到不久前唐茹萱才想起来谢思禹,赶紧跌跌撞撞跑回家,却意外发现孩子没了,浑身的血液瞬间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