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识相！不过，你当真忘了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头牛傲娇的抬抬下巴，看向我的眼神中，还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皱了皱眉，的确脑子里一点关于我自己的记忆都没有。
我是谁，从哪里来，又是怎么死的，竟然全都不记得了！可冥冥中，我总觉得自己不应该死的。
“我确实什么都不记得了。”面对牛头马面我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不应该啊，你虽然已经死了，但怎么可能忘了所有的事情？”牛头粗粗的眉毛又深深的皱了下去，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随后，就和马面商量道。
“这个魂魄有古怪，我觉得，咱们还是先带她去看过判官大人，再行定夺吧！”
“也好，万一出了什么事，咱们哥俩儿又要背锅了！”
“那好，船家，等一会到了望乡台不要停靠，直接待我们去判官的府邸就行。”
牛头和马面商量好之后，并不打算带着我去喝孟婆汤，而是直接去了判官的府邸。
我稀里糊涂的直接跟他们走，让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一点都不敢反抗，非常老实。
“好嘞！”
船夫一声吆喝，长长的船篙再次撑进了忘川河里面，随着越来越接近河水的中心，平静的湖面上忽然就变得躁动起来。
我向下看了一眼，漆黑的河底，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翻滚着，企图跃上河面！
“咕嘟嘟！”
“呼啦！”
河面上冒起了小泡，我愣了愣，忽然之间，一直只留下森森白骨的鬼爪从河面上伸了出来，径直朝我面门抓了过来！速度之快，我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啊！”
我吓了一跳，发出了一声尖叫！
“孽障！竟然想要上船！”
牛头发出一道呵斥！他直接拉住手里的拘魂锁，把我往后一拉，我打了个滚，直接从后一仰，躲过了那道鬼爪的偷袭，只是那牛头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我被他拽回来的时候，头一下子嗑到了船沿上，虽然我现在只是个灵魂，并没有感觉到疼痛。
“咕咕咕咕！”
忘川河面上的水泡并没有因为牛头的呵斥和消失，甚至更加的多了起来，无数双同样的鬼爪从河底里伸了出来，慢慢的向小船靠近。
“这些都是什么啊！”
我瞪着眼，看着这般如同恐怖电影一样的场景，愣愣的说道。
“那都是忘川河里的怨魂。”
一旁撑船的船夫沉声向我解释：“他们都是心生有怨不愿去投胎的，亦或者曾经翻过大错，被罚进这忘川河里忍受折磨的，就在这忘川河底，年复一年日服一日，被忘川河水腐蚀，现在这些怨魂看到你要渡河去投胎，他们心生嫉妒，便想拉你下去，只要他们能登上我这船，就可以去彼岸投胎去了。”
“投胎？那我岂不是成了替死鬼？”
想到这里，我浑身打了一个机灵，刚才，我差一点就掉进河里去了！我若是掉下去，岂不是就成了跟那些鬼物变成一样的东西了？
“也可以这么说，每次有船引渡这些鬼魂，他们都会来阻拦一番，只不过，今天着怨魂格外的有些多啊！”
船夫如此回答道。
我抿了抿唇，直觉告诉我，那些怨魂，都是被我吸引来的。
这种直觉无凭无据，但是，就是有这种想法。
就好像，我觉得我根本不应该死去一样，哪怕我没有了之前的记忆，但是，我就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这些怨魂，不是一开始就不愿去投胎的吗？”
既然如此，又怎么会剥夺别人投胎的机会？
“呵呵，世间所有的事物都并非一直不变的，尤其是你们人类，难道不是最容易变心的吗？曾经相爱的人，不知何时就会变成怨侣，最喜欢的事物，也会在某一天弃如敝履，他们一开始却实是不愿投胎，但是，你以为这忘川河底都是什么？哪里全都是不甘，甚至充满怨恨的灵魂，而忘川河的河水，对这些灵魂来说，就相当于最毒的毒药！当你忍受了非人的折磨和痛苦之后，若有一丝希望出现，难道你不会费劲一切办法，也要牢牢的抓住吗？”
船夫的一番话，让我瞬间醍醐灌顶。
是啊，人类不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