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手按了按眉心,看了眼表。
凌晨三点。
江怀城明天还要去公司,对于工作,他从来都不会耽误,等他走出临城名都的时候才发现,外面已经下起了细密绵长的雨。
司机一直在外面等着他,他正要给司机打电话让司机来送伞的时候,却看见了停靠的那辆劳斯莱斯旁边,撑着一把雨伞的人,从朦胧的雨雾中走来。
雨伞半遮,将她的面容遮住,露在下面的是白色的裙摆,纤细的脚踝,还有那踩在石板路地上的高跟鞋。
每走一步,带起一片片雨水的涟漪,步履不急不缓,温温柔柔。
江怀城看着雨中走来的人,淡漠的桃花眸有一瞬间的凝滞,竟然在她走过来的时候,他的心有一闪而过的期待。
“怀城,我来给你送解酒药了。”
温柔的声音,好似在雨中说着的情话,伴随着雨滴掉落的声音,让江怀城有点恍惚,他薄唇微张,那两个字的名字,他差点脱口而出。
直到...
雨伞彻底抬起,伞下出现的是,是另一个女人的脸...
“怎么是你?”
江怀城下意识地开了口,微微蹙眉,那一闪而过的期待消散不见,只剩下原本的疏离冷淡,拒人千里。
秦菲笑着的唇瓣僵住,手指将伞柄攥紧,她咬了一下唇瓣:“怀城,那你以为来给你送解酒药的人是谁?不是我...还能是谁?”
她声音里有着一丝轻颤,是她自己都差点控制不住的不甘。
是啊,还能是谁呢?
江怀城低眸自嘲,他真是喝醉了,认错了人呢,差点以为,是夏栀回来给他送解酒药了。
她都已经离开他一年了,这个习以为常的习惯,他怎么就还没忘掉呢?
“雨下的大,你怎么来了?不是在片场拍戏吗?”
江怀城面色如常,没有继续她质问的那句话,更是将她眼里的委屈,视而不见。
这才是原本的他,生性凉薄,对谁都一样,从未有过优待。
“我...我给你打电话你没有接,我就找了温秘书,他说你在这里喝酒,我怕你喝多了,所以就来给你送解酒药了。”
秦菲说话的语气很温柔,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她跟江怀城之间,从一年前夏栀离开之后,就变了。
江怀城再也没有像以前那样优待过她,她努力走近他,却发现,他更加难以靠近了。但是她是不会放弃的,最起码现在唯一能接近江怀城的女人,只有她。
只要她努力,像以前一样对他很温柔,他总归会重新发现她的好。
“嗯,谢谢。天色太晚了,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家。”
江怀城淡漠的点了点头,然而放在她指间的解酒药,他却没有拿,更是没有跟她一起撑伞,而是抬脚走远,不甚在意的任由雨水淋在他的身上,打湿了他的衬衫。
“怀城....”
秦菲咬了咬唇,连忙跟上,她试图拉住他,想要跟他一起打伞,然而江怀城却没有回头,也没有放慢脚步等她,一个人先上了车。
秦菲委屈的不轻,眼泪就在眼眶里,却没有了关心她的人。她稳定了一下情绪之后,走到了江怀城的车子旁边,敲了敲车门。
“怀城,解酒药你忘记拿了。你明天还要工作,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自己开车回片场,你早点休息。”
秦菲用着曾经最温柔又懂事的模样,将解酒药从车窗递了过去,然后她转身离开。
她脸色的笑容温润,却在转身的那一刻,消散不见,徒留不甘。她不是没有察觉到,江怀城在夏栀离开之后的异样,可是那又怎么样?
夏栀注定了只是她的替身而已,只要夏栀不再出现,江怀城就会发现,赝品永远都比不过正品,她才是他应该疼惜放在心上的人。
江怀城看了一眼指间的药片,薄唇轻抿:“开车,回水岸别院。”
“是,江总。”
江怀城这一年里,几乎也没有回这边的别墅,可是今晚,没由来的想回来了,可能是因为这一片解酒药,也可能是他今天真的有点喝醉了。
别墅里的一切,都按照原样摆放着,保持着整洁。
江怀城走进了夏栀曾经住过的卧室,打开衣柜之后,看见里面陈列的所有白色的裙子,却蹙了蹙眉,倏尔想到了那一天,夏栀穿着红色连衣裙的模样,一颦一笑,似火屠城。
她确实不适合白色,红色更加适合她那张明艳动人的脸。
江怀城看着衣柜里的这些白色连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