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被骤然打扰，程以晴确实不大舒服，躺在齐文曜的床上，嗅着熟悉的乌木香，竟然很快就睡着了。
等醒来，她睁开眼，就看到了目不转睛盯着她看的齐文曜。
“醒了？”齐文曜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吗？”
“我没事了！”
程以晴摇头，撑着身子坐起。
“几点了？”
“七点半。”
“什么？”程以晴陡然一惊：“怎么不喊醒我？”
“都是自家人，没关系。”
齐文曜按住躁动的程以晴：“没有人会怪你，你的身体最重要。”
程以晴和齐文曜下了楼，就看到了一大家子向她投来关切的目光。
“以晴，有没有好一点？”
“以晴我听佣人说你……”
“以晴……”
“我没事。”
程以晴笑了笑。
——这么多人等我一个晚辈，合适吗？
想着，她瞪了齐文曜一眼。
——狗男人！
——不喊我！！
齐文曜面露无辜。
“坐坐坐，春晚已经开始了。”
齐老太太招呼着程以晴，态度热情，并不像剧情所写一般，对她冷言冷语。
齐程两家老人每逢过年都要看春晚，所以吃饭的地点被安排到了客厅。
电视里热热闹闹的声音，也算是如今日渐稀薄的年味之一。
饭桌上。
程老爷子和齐老太太破例喝了些酒。
对于他们而言，过年是一件大事，毕竟过一年少一年，所能享受到的儿孙福不多了！
当程老爷子提及这些时，程以晴瞬间变了脸色：“呸呸呸！爷爷您胡说什么呢？”
程老爷子有些微醺，摩挲着程以晴的手，道：“只要你能过得好，我就满足了！”他探着身子，将程以晴的手，交到了齐文曜手里：“文曜啊，别看以晴衣食无忧，实则这丫头日子过得苦！我总有顾不上的一天，往后啊！以晴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爷爷，好端端的，说这些干嘛？”
程以晴眼眶有些发酸。
“是啊！大过年的，别想那些有的没的！”齐老太太也跟着附和：“文曜和咱们，都会好好照顾以晴！让以晴像小时候一样，做最快乐的小公主。”
“齐奶奶。”
冷言冷语程以晴没看到，她只看到了来自身边人的热情呵护。
剧情不出意外的又崩了！
这次。
系统一声没吭！
默默地看着两家子人，凑在一起热闹的过完了这个除夕夜。
程老爷子醉了，被陈管家扶回了程宅，破天荒的没有干预程以晴的去留。
程以晴在齐家一众人殷切的注视下，留在了齐宅。
齐老太太今夜格外兴奋，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钟，她仍旧没睡。
焦珂毓和程以晴一左一右坐在她身边，陪着她聊天。
“妈！”焦珂毓满面笑意，状似随意的提起：“您不是说家里人口少吗？到明年，这家里就热闹了。”
齐老太太看向焦珂毓。
焦珂毓手抚在肚子上，浑身都散发着慈母的光辉。
齐森紧接着说道：“珂毓怀孕了！”
“什么？”
齐老太太瞬间惊了，她不可置信地看了眼焦珂毓的肚子，又连忙看向齐文曜。
果不其然。
在听到‘怀孕’二字时，齐文曜的眼里瞬间涌现出极力隐忍的不悦。
“突然有了孩子，我们也很震惊。”齐森揽着焦珂毓的肩，笑容灿烂。
齐老太太听到’孩子‘二字同样动容，她年纪大了，期待子孙绵延，家门繁盛。
“妈！这个孩子也算是齐家的福气，您说呢？”
焦珂毓小心开口，试探着齐老太太的态度。
她当年进门，齐老太太是一百个不愿意，最终无奈妥协，但也立下契约，她如果要嫁入齐家，一辈子不得生养，必须把齐文曜当成亲生儿子来对待！
齐家，只认齐文曜一个孙子。
如今距离立下契约，已经过了二十年，很多东西，都已经变得虚无。
她期待，期待齐老太太能放下之前的不满，让她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齐老太太看向了齐文曜，她心里是恳切的，但一切，都需要齐文曜首肯。
“文曜，你觉得呢？”
至此。
齐文曜的脸色已经彻底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