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民女。”
齐源抚了抚自己的短须,无意间对上了丁高的眼神,对方隐隐带着一丝警告,但只是一瞬间,他又装作惊慌模样,赶紧低下头来,不敢再抬头。
他忍不住心中一跳,想起了那心狠手辣的秦五爷,近两年来,单靠那些酒楼,已经让他捞了不少油水了,若是就这么中断了,他可不甘心。
想来那方大人不过是领了上面的命令,不会再折返,就算这女子得了方大人的另眼相看,还不是一个乡下女子。
她得罪了秦五爷,到时候那五爷可是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齐大人,小的冤枉啊!”
苏婉辞话音刚落,便听到身侧传来了一阵惊呼声。
她一下拧紧眉头,看过去,只见那没脸没皮的丁高大呼小叫着,“小的只是想去火锅店吃一顿,不瞒大人,我们两兄弟前不久才大病初愈,听说苏姑娘店里的有滋补的羊肉火锅,想前去尝一尝,谁知道我哥不喜欢这味道,说了几句难听的话而已,苏姑娘就生气了,非要把我们赶出去。”
同样是跪在苏婉辞身侧的琴娘子听罢,一双柳眉倒竖,“你这说的什么话!”
琴娘子气得浑身发抖,这些秦五爷的人别的不厉害,颠倒是非却是很有一套。
“我说的是实话!”
丁高看了一眼颤颤巍巍跪在他们身后的手下们,“官老爷,你也可以问问他们!”
“是这样吗?”
齐源顺着丁高给的梯子向下接。
丁氏兄弟带来的人自然是赶紧点头说是。
“齐大人,他们自然是要听丁氏兄弟的话,不敢在你面前说实话。”
苏婉辞这是看出来了,所谓的官老爷还不如之前她遇见的那位叫做方华的官,至少他办事绝不会想要和稀泥。
“我也不叫我店里的人作证,这样吧,你把门开了,问一问站在门外的百姓么,就一目了然。”
她不温不火说着话,提点了齐源几句。
“放肆,齐大人做事,可要你指点?”
就坐在齐源旁边的师爷暗中观察着齐大人的脸色,见他面色沉沉,赶紧开口斥责了一番苏婉辞。
苏婉辞冷哼一声,用了激将法,“我不是在指点大人,民女不过是想要提醒齐大人,今日之事,闹得甚大,许多百姓都瞧见了是丁氏两兄弟故意欺负我和琴娘子,抓不到琴娘子,还故意将我的店铺砸了,外头那些百姓可是一清二楚。”
她嘴角扬起了个淡淡的笑容,抬头与齐大人对视,落在齐源眼中,成了威胁。
他脸色一变,哪里听不出苏婉辞的意思,她居然敢威胁自己?
好生一个乡下女子,这胆子也忒大了!
“齐大人请你好好思量一番。”
苏婉辞这下把话都挑明了,提醒齐源若是这次不好好处理案子,还是跟往常一样和稀泥,故意放过秦五爷手下的人的话,不仅她不会轻易放过官府的人,外头的百姓也会传出他的坏话。
“金捕快,眼下证据不足,本官还得仔细探查一下,你先把丁氏两兄弟关押到牢里去。”
齐源心绪繁杂,也不想当着苏婉辞的面就这么做出决定来。
丁氏两兄弟听到他的话,面露不可思议之色,从前他们仰仗着秦五爷犯了事,就算是被告到官府里来,没过多久人就被放走了,哪里还需要被关到牢里去?
“齐大人......”
丁才咬了咬牙,还想开口与齐源说些什么,却被旁边的金捕快一下子打断了,“赶紧走,谁让你们废话了,小心挨我一顿打!”
金捕快眼底浮现一阵悦色。
他这还是第一次看见齐大人说要把秦五爷的人关去牢里。
之前被丁氏两兄弟挑衅的多了,对他们的愤怒在心中也一直积攒着,总算是瞧见他们被关入牢里的狼狈模样。
在外头,丁氏两兄弟可能还能仰仗着秦五爷的身份来闹事,来到官府,这里可没人听他们的。
被金捕快“提醒”了一番之后,丁氏他们这才低下头来,没再多说其他的话。
只是临走前,他还使了个眼色,对站在离他最近的捕快暗示了一下。
人被抓进了牢里,这件事看似是暂且告一段落了,可苏婉辞却高兴不起来。
琴娘子从官府里走出来,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这次终于能将丁氏两兄弟抓起来了,也算是大伤了秦五爷的元气,心中的郁气少了一半。
“你为何看起来还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琴娘子看了一眼官府门外的情况,还是被百姓们围得水泄不通。
纵然方才师爷叫了人前来将百姓们赶走,可他们始终想瞧见坏人落网,得到惩罚,便站在外头等着听结果。
“这件事,没那么容易。”
苏婉辞回头看了一眼堪堪要关闭的官府大门,这黝黑乌亮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