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捕快怔了怔,看着丁高神色一下变得轻松了不少,那得意的模样,仿佛是抓住了谁的把柄。
“没什么意思,不过,琴娘子,你若是不想跟我们回去的话,先把钱还回来吧,别让这些官差都误会了。”
丁高瞥了金捕快一眼,反复一下充满了底气,“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金捕快,你先看看这张契约。”
他从袖子掏出了一张纸张,递给了金捕快看了一眼。
琴娘子看了眼那张契约,身子又开始不停地颤抖起来,情绪憋不住了。
金捕快跟其他的捕快大致看了一眼,这才了解了整件事的过程。
这次秦五爷将丁高叫出来,分明是冲着琴娘子来的。
原是琴娘子的相公张大朗嗜酒,近来喜欢上了赌酒这游戏,竟是还上瘾得将自家媳妇都赌上了。
这张契约上写的十分清楚,赌输了要让琴娘子去秦五爷家里做个小妾,若是能在今晚之前还上一百两银子,他们与张大朗的赌约就一笔勾销。
很显然,眼下琴娘子给不起这笔银子。
“我不跟你们去,我有相公的,你们这就是在强抢民女,哪能将我当成赌注,当成是物品一般送人?”
每当提起这个,琴娘子脸上忍不住闪过一丝悲戚之色。
她这两天已经差不多要在小镇上站稳脚跟了,只等家中的大朗考上个功名,她这辈子的心事就了却了大半,谁知,原本对她温柔善意的张大朗却是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你相公?张大朗?不是吧?琴娘子,你现在还想着他?他可是把你当成了赌注,他赌酒赌输了,你还不上银子,现在你就是五爷的人。你若是不想得罪五爷的话,就乖乖的与我回去,要不然,少不了你好果子吃的。”
丁高见她眼神还痴迷地提起张大朗,眼神忌惮地从她姣好的身材和不经意散发出的风韵里扫视过去。
若不是因为五爷看中了眼前这个琴娘子,早在一个月前,他就将人吃下了。
丁高很快收敛了自己觊觎琴娘子的眼神,生怕被人发现了。
“原来如此。”
金捕快听完,喊出躲在苏婉辞身后的琴娘子,“现如今你得拿出银子来,按照契约所言,便可不用去秦五爷那了。”
琴娘子以前他也曾注意过,一个女人家在外开了个胭脂铺,向来会引来不少流言,不过,她就撑下去了,听闻是为了她家中的丈夫。
如今琴娘子的一番苦心,却是亲手被她丈夫打碎了,听来就颇为唏嘘。
“我,我......”
琴娘子这会儿也没再隐藏,而是从苏婉辞身后走了出来,眼睛红肿,分明是哭过,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看得人心头一颤。
丁高瞧了去,忍不住心烦,闭上眼来暗暗骂娘。
“琴娘子还差个三两银子。”
小蝶也憋不住话头,让众人别再逼着琴娘子,直言把现在她的难处说出来。
“给了你一天时间筹钱,倒是还有点本事。”
丁高嘟囔了一句。
“三两银子是吗?我替她出了。”杜琬华的声音冷不丁从门口响了起来。
“姐姐!”
苏婉辞听到苏果儿的声音,这才想起来自己今日竟是忘记了去接弟弟了。
“琬华,谢谢你。”
她跟杜琬华道了声谢。
苏果儿看着眼前这一群气势汹汹的人,看起来气氛不太对劲,他们这像是在欺负自己的姐姐。
他快步走上前来挡在苏婉辞跟前,“你们是谁。”
小脸上布满了警惕之色。
“这位娘子,剩下的三两就当做是我借给你的,你是婉辞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
琴娘子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待阿玲在旁边戳了戳她之后,方才回过神来,喜极而泣,赶紧从怀中拿出了昨天到今日辛苦筹集的银子。
“这是我丈夫输掉的一百两银子。”
她擦拭干净脸上的眼泪,将布袋子递给了丁高,语气坚定,“麻烦你往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夫妻俩了。”
“哟,真有本事。”
丁高掂量了下里面的银子,随手让旁边的人去清点。
“丁二,真的是一百两银子,刚好够。”
旁边的人有些慌张,今日秦五爷可是吩咐好他们了的,说是今日必须将人带回去,没想到这琴娘子真的能在一天之内筹好银子。
丁高目光阴霾,环顾了一眼在场的人,仿佛是想将他们的脸一一记下来,“你们好样的,竟然敢跟秦五爷作对!”
他伸出手指来,晃了晃,随手直到了苏婉辞对面,“我说,今日你可是把五爷得罪透了。”
“那又如何?”
苏婉辞目光一沉,迎上丁高阴恻恻的眼神,毫不慌乱。
金捕快也在旁给她撑腰,“丁高,我劝你回去之后跟秦五爷说说,让他不要再由着自己的性子在这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