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鉄的面色再次阴沉下来。
“动手吧!”他沉声道。
“你想好了?”
鹰鉄不语,仿佛是做了自己此生中最艰难的决定。
“那好,你选什么?”她又问。
“冒险一试......”鹰鉄道。
然他话音未落,便被一旁的鹰禽打断了。
“鹰鉄,你疯了吗?保守治疗,恪还有百......二十的机会存活下来。但若冒险,恪便可能再也活不了了。”
鹰禽觉得鹰鉄一定是疯了,要么就是受了这小雌性的蛊惑。亦或者,有意让鹰恪此次送命。
毕竟鹰鉄现在恢复了身份,他现在是族中的第二勇士,只要鹰恪一死,他便可能成为鹰族的第二个鹰恪。
念此,他更加无法认同鹰鉄的决定。
芮戚见两人像是要狠斗一番的样子,当即退开,打算等他们争论完了,再继续医治鹰恪。
在她看来,鹰恪的命并没有那么重要。
然她失望了,只听鹰鉄大发雄威,冷喝一声道:“闭嘴!鹰禽,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如今鹰族除了恪,便只有我说话的份!有本事,待恪好了,你再与我一争高下!”
鹰禽当即不满,还有争论之时,便听鹰鉄命令道:“来人,将鹰禽扣押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释放!”
他言罢!果然有两名鹰族勇士上前,一把扣住鹰禽,拖拽了下去。
这就是官大一级压死人。
鹰禽不服。
然没有人理会他的反抗。
鹰鉄自始至终都没有抬眸看过鹰禽一眼。
他目光紧锁鹰恪,声音沉闷道:“开始吧!只要你能救活恪,那件事一定作数!”
芮戚挑眉:“如果他死了,便不作数了?”
鹰鉄很坦然的颔首道:“不错,而且连你也休想活命!”
芮戚的面色也跟着一沉。
“我真是一点也不喜欢受威胁。不过能不能取我性命,到时候还要看你的本事了。我,拭目以待!”
鹰鉄:“......”
芮戚也就不再与他废话。
她做人向来讲究道义。既然答应的用条件来换鹰恪的性命,便自当尽力而为。
只是这说起来很简单的手术,做起来却十分的辛苦,也很费精力。特别是割肉刮骨的血腥场面,看起来实在令人恶心发怵。
至少对于芮戚是这样的。只是她经常这样帮自己和同伴处理伤口,所以早已习以为常罢了!
到了最后,就连杀人如麻的鹰鉄都有些看不下去了,直接背过身去。
蛇舜则一直扮演好一个打下手的角色。除了之前见芮戚将鹰鉄打压的毫无反击之力时,不由露出了一丝惊诧和欣喜以外。对芮戚治疗伤口时的镇定不紊,就只剩下佩服二字。
他行事与芮戚一般,要么不做,做便十分认真有序。
从这点上来说,他们配合的十分默契。
鹰鉄则负责亲自更换热水。
三人都未闲着,特别是芮戚,当她终于将鹰恪背上的骷髅清理干净,缝合完毕时,已经累的几近虚脱。
她稍稍休息了一会,便又开始处理下一个伤口。
伤口在腰腹处。
好在创口不大,只是被炸开了一层一尺多宽的皮肉。
伤口很脏,想要处理干净有些困难。在病人面前,她做事一丝不苟,神色专注而认真。
蛇舜还从未见过这样子的芮戚,心中对她佩服和爱慕似乎又坚定了几分。
这两个地方的伤口处理,整整花了三个时辰。
鹰恪不知是疼的麻木了,还是早已疼的彻底的昏死了过去。
芮戚将银针收回。
外面已是漆黑一片,只闻呼呼风声沿着崖壁吹过,偶尔惯进洞中,将火把吹的忽暗忽明。
鹰恪身上还有许多轻伤需要处理,看起来容易了许多,却也麻烦。
看样子,今晚是没法休息了。
“风大看不清,让人堵住洞口的风。”芮戚道。
她闭了闭有些酸胀的眸子,又左右扭动了几下脖颈解乏,这才又开始下一轮的伤口清理和包扎。
鹰鉄见她还算尽心,便没有多说什么,当即命族人组成肉墙,挡住洞口的飓风。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待到全部清理完毕时,外头的天色已经接近黎明。
芮戚起身,身上所带的纱布也几乎都用完了。
她将所有能用的上的药物留下,起身打算去休息一会时,却被鹰鉄拦了下来。
她蹙眉,还以为鹰鉄想要为难她,却听鹰鉄闷声道:“他大腿内侧还有一道伤疤。”
芮戚再次蹙眉。
大腿?内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