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强颜欢笑,故作骄傲地说:我是谁啊!还会有人见了,不喜欢我吗?
瞧把你骄傲的,姥姥被逗笑,不过也是,我的小锦这么优秀,没人会不喜欢。
苏锦给她掖好被角:好了,您放心了,可以睡觉了。
姥姥点头,微笑闭眼,不一会儿就睡着了,看上去就像是了了一桩心意。自从苏洋清醒,姥姥身体反倒是一天不如一天,时常陷入睡眠中。
姐旁边的苏洋唤她,自从苏锦晕倒之后,姐弟二人还没有聊过。
小洋,怎么了?苏锦还是有些无法直视苏洋。
苏洋抬起她的头,两人目光直视彼此:我没有怪你,我都知道的。你不能再不理我了。
小洋
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苏洋打断她,我当了两年特种兵,看惯了生生死死。我难过爸爸妈妈的事情,但是我也在乎你。
你是我的姐姐,是除了姥姥外,现在会陪我说话,喂我吃饭,给我擦身子的唯一的姐姐。我不会因为爸爸妈妈的事情,而责怪一直待在我身边的姐姐。
苏瑾握住他的手,一边哭一边笑:嗯——是我装牛角尖了。
你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你和陆夫人见面,真的没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吗?苏洋边给她擦眼泪,边担心地问。
没有,伯母对我很满意。只是想到我马上要嫁出去了,留你和姥姥两个人,我难受。说着说着,眼泪留个不停。
虽说是掩饰的话,但也是苏锦真正难受的地方,她结婚之后,就真的只剩下姥姥和苏洋两个人了。姥姥这种身体情况,也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而苏洋十八岁,没有社会经验
老姐你真是!苏洋笑话她,我这么大了,能顾好自己。倒是你,动不动就哭,一点都不像你了,娘兮兮的。
我我本来就是女孩子啊!苏锦一边擦眼泪,一边打着哭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嗡——嗡——
苏锦的手机震动,她看了一眼来电人,擦干净鼻涕眼泪,对苏洋说:安晨打来的,我去外面接,你也休息吧。
嗯嗯,你去吧!
走到走廊处,苏锦清了清嗓子,接通了电话:喂?
你就是这么表现的?自两人认识以来,这是陆安晨第一次用这种如同质问的语气同她说话。
苏锦愣住,委屈解释:是她们
可是陆安晨气头上,不给她机会:你知道我妈被你气病了吗?现在躺在床上,你都和她们说了些什么。
你可以问问他们怎么诋毁我家人的,再来怪罪我。苏锦一两句解释完,冷漠地回应,要是觉得我们贪得无厌,要了钱还想要身份,可以到此结束。姥姥对你们陆家的恩情,只要肯支付苏洋的手术费用就行了。
电话那边没有说话,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许久,才传来沙哑的声音什么意思,苏锦,我们刚刚领证。
可以离婚,我无所谓。苏锦面无表情,姥姥希望我们结婚,确实是想让你照顾我,但从来没有逼迫的意思。我听完陆夫人的话,也明白了,陆太太的身份我配不上,一年也不配。
你做梦!陆安晨愤怒地说,你把我陆安晨当什么人,既然你知道你弟弟的医药费掌握在我手上,那就给我乖乖的,不要再说离婚这种话。
苏锦听着和平时的陆安晨判若两人的话,脑中一片火光:陆——安——晨——
下周去拍婚纱照,我们下个月就举办婚礼。陆安晨顿了顿,缓和了一下声音,你也不希望姥姥的心愿落空吧。
我知道了!苏锦说完便挂断电话。
在她听来,陆安晨每句话都是威胁,他捏中了她的软肋,让她只能妥协。
在回来的路上,她便搜索了陆安晨与李心然的花边新闻,在这次通话之前,她一直告诉自己,陆安晨不是这样的人,陆母的话不能信。
结果,呵呵,一家人果然不说两家话。
这就是金钱带来的阶级差异,富人高高在上,掌控着穷人的命运。
苏锦活了二十二年,第一次对这个她曾经不屑一顾的人生哲理表达了深刻的认同。
陆安晨,是我太过一厢情愿了,我应该摆正自己的态度的
听到手机传来的忙音,陆安晨心中一阵后悔。他把手机扔到一边,自暴自弃地倒在床上。
完了!苏锦要恨死我了。
他原本在公司上班,结果陆安娜哭着打来电话,说陆母被苏锦气出了哮喘。
他不敢犹豫,急忙赶回家,便见到陆母躺在床上,痛苦地拍胸,陆安娜在一旁,妆都哭花了,诉说苏锦在茶楼的出言不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