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缓缓睁开了眼眸,下面隐隐传来一种又酸又涨的疼,她下意识转过了脑袋,刹那间,脸色立刻铁青了起来。
旁边的男人,正是陆安晨。
那昨晚发生的一切
仿佛是具有心灵感应一般,陆安晨英俊的眉毛向上一挑,揉了揉眼皮子,他同时睁开了眼,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突然侧过头。
双目对视,陆安晨在苏锦的眼里看到了无尽的恼怒,像是一座即将喷涌而出的火山,来势汹汹,让人忍不住想要打个寒颤。
霍然起身,苏锦咬牙切齿,怒容满面:陆安晨,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她和陆安晨结婚之前,签了一纸契约,结婚以后,陆安晨不能碰她一根汗毛,一年以后和平离婚,彼此不能越线,好聚好散。
可是,这才婚礼当晚,陆安晨居然夺走了她最重要的东西!
陆安晨薄唇微挑,在镜子前慢条斯理穿上了精致昂贵的衣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他出声警告:等会还要下去敬茶,我劝你还是摆正你的态度。
无视苏锦溢于言表的怒容,陆安晨没有因为昨晚的越线,表现出一丝一毫的愧疚。
如果我不呢?
苏锦不甘示弱,一脸倔强地扬起头,冷冷与之对峙。
一点想要解释的意思都不显,简直过分!
忽然,她不怒反笑:陆安晨,传闻你是一个薄清冷血的人,没想到暗地里还是一个丑陋不堪的伪君子,毁约了还脸不红心不跳这种事,看来你也是熟能生巧了吧?
眼底里的讥讽毫不掩饰,苏锦咬紧嘴唇,冷冷盯向陆安晨。
这是她平生见过,最无耻卑鄙的男人。
苏锦!低喝一声,陆安晨冷冽的目光让人忍不住心生畏寒:你最好记住,你那可怜的弟弟,现在还躺在医院!那意思仿佛是在说,别不识好歹。
充满嘲弄和威胁的目光冷然盯向苏锦,陆安晨满脸不耐。
你苏锦顿时气急。
是,没有陆安晨的资助,弟弟住不了那么好的医院,付不起那么高昂的医疗费。
现如今,陆安晨居然拿这个来威胁她?可以,她忍了。
生生把所有的屈辱吐进了肚子里,苏锦抿紧嘴唇,用最漠然的姿态,赫然离开了陆安晨的视线。
苏锦随意搭配了身衣服,用极为疏远的距离和陆安晨一起来到了一楼大厅。
陆安晨蹙紧眉头。
陆母见状,立马阴阳怪气说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家安晨娶了个乡下的村花呢。
对,我就是个村花。
苏锦一脸坦然接过了话,目光紧逼这位所谓的婆婆。
本来还打算履行约定装模作样当好陆安晨的太太,可是现在看来没必要了,既然陆安晨毁约在先,她又何必去充当一个贤惠温柔的妻子?
苏锦甚至能感觉到陆安晨浑身散发出来的寒气,她接过了佣人端过来的茶水,淡淡开口:婆婆,儿媳妇来给你敬茶了。
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陆母顿时不乐意了,这可不是她无缘无故找茬,这个苏锦,真是太没家教涵养了。
如果不是因为苏锦姥姥的关系,她怎么可能会同意这门亲事。
癞蛤蟆都吃上天鹅肉了,还这么不知好歹?
哎我说你这人,什么态度呢?陆母刻薄的嘴脸挑起,很明显要抓住苏锦的小辫子,到时候强制性让她和安晨离婚,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了。
苏锦。低声呵斥了一句。
陆安晨充满威胁的目光紧紧盯住苏锦,到底是忍无可忍了。
这个女人,脾气还没有耍够么?
挑衅的目光瞥了陆安晨一眼,勾唇,苏锦淡淡一笑:婆婆,苏锦这是和您开玩笑呢。
气也出了,没道理这么不识抬举。
为了弟弟能接受最好的治疗,她可以忍了。
可以说,陆母对这所谓的儿媳妇厌恶全都写在了脸上,嫁进了陆家,还真以为自己无法无天了?
揉了揉疲惫的眉心,陆安晨始终面无表情:妈,苏锦不懂事,你多担待点,她以后不会这样了,你放心。
苏锦没有说话。
下一刻,一道讽刺又气急败坏的声音响了起来:哥,这种没素质的贱女人,你怎么还护在身后?
陆安娜踩着高跟鞋,一脸盛气凌人,充满厌恶的眸子扫了苏锦一眼,她恨不得把苏锦从这里给赶出去。
够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事,我晚点和你算账!黑眸渐渐沉了下去,陆安晨的声音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色彩。
陆安娜灰溜溜闭上了嘴,这个家里,她最害怕的就是大哥陆安晨了。
安晨转过脑袋看向苏锦,语气缓和了些许:过来吃早餐。
苏锦闻言,面无表情点了点头。
看着苏锦的背影,陆安娜下意识捏紧了拳头,贱女人,我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陆安晨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