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珈觉得自己手心似乎都攥出汗来了,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是玛一手调教出来的,在众弟子中出类拔萃,一直以为师父的功夫自己已学得差不多了,不过就差些火候而已。谁知今日一见,才发现自己还是差得太远。
"开"杨牧云暴喝一声,刀背磕开对方兵刃,刀尖发出嘶嘶破空声直刺玛咽喉。
"啊"少女们齐齐发出一声惊呼,有人干脆闭上了眼睛。
玛身子如蛇般一扭,堪堪躲开这一刺。倏的一转,已绕至杨牧云身后,手肘一抬,狠狠捣向他后背。
杨牧云矮身躲过,手中刀变刺为削,直奔玛腰胁处……
两人出招越来越快,每一记凌厉的杀招,都被对方险之又险地避过。有个别功力弱的女孩子,感觉一阵晕眩,俯下身呕吐起来。
妮看得惊心动魄,几次想喊他们停手,可张开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喀嚓"杨牧云手中木刀的刀尖被绞断,尖头不偏不倚飞向玛颔下,在离她咽喉半尺远的地方失去力道,叮啷一声坠落于地。
他眼睛一闭,长叹一声,玛的刀尖已抵在他的心口。
"啊"妮惊呼一声,掩住了檀口。
片刻宁静之后,只听一阵欢呼声,"大统领赢了!"姑娘们欢呼雀跃地喊着这个她们最希望看到的结果。
"你赢了。"杨牧云脸颊微微抽搐了一下,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
"你不服气?"玛收回木刀,凝视着他。
"输了就是输了,我无话可说。"杨牧云的神情有些颓丧。
"等你功力彻底恢复了,有机会的话我们再比一场。"玛的话依然冷冰冰的,没有丝毫欢悦的意味在里面。
杨牧云身子一震,一扫颓唐之色,瞪大了眼睛看着她逐渐离去的身影,"原来她已知道我为什么会输。"
"牧云,她有没有伤着你?"妮匆忙跑过来问道。“我真不该让你们比试的。”
"还好,大统领手下留情。"杨牧云轻松地一笑。“这一场杨某实是受益良多。”
......
“大统领,”珞珈上前赞道:“要不是您最后及时收势的话,那杨公子就肯定受伤倒地了。”
“你就只看到这些么?”玛冷冷地在她面上扫过,连带着一扫其她弟子。
“大统领,难道还有什么?”珞珈愣住了,其她少女也是一脸的雾水。
“一群蠢材,没一个成器的。”玛冷冰冰的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向通道里走去。
“大统领?”少女们实在不明白大统领赢了为什么还这么不高兴,微一愣怔,便朝着通道里的身影跟了过去。
......
“岂有此理!”妮莹白如玉的
脸庞浮起了两团红潮,“赢了就这么趾高气扬的,连我她也不放在眼里。”
“妮,你错怪她了,”杨牧云淡淡的道,“玛大统领是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刚才那个比试的结果只是令她很遗憾而已。”
“她不是赢了么?还遗憾什么?”妮觉得杨牧云的话很奇怪。
“你了解她么?”杨牧云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问了她这么一个问题。
“玛大统领的话不多,”妮沉吟了一下,“而且永远是一张冷冰冰的面孔,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所以你不了解她。”杨牧云一笑,他想起了北司玄鸟卫的那个冷一飞,他那一张冷峻的面孔能让人心底生出一股寒气,跟玛简直是一时瑜亮,可越是这样的人心里越是像一团火一样炽热,因为他们心里知道自己在秉持着什么。
“我实力未复,因此输给了她,”杨牧云缓缓道:“击败这样一个对手,对她那样的高手来说是不值得高兴的,反而是一种耻辱。”看了她一眼,“这恐怕不是你所能理解的。”
“我明白了。”妮握住他的手,“那就等你恢复好了,再跟她比试一场,让她堂堂正正将你打败好了。”看着杨牧云脸上现出一丝怪异的神色,脸上一红,“我说的是让她被你打败,”看他仍然盯着自己,不禁恼了,在他胳膊上重重拧了一把,“你还盯着我干什么,不相信我的话么?”
“我相信,我相信。”杨牧云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
“我相信,”宁祖儿抬头看了看层峦叠嶂的山峰,无边无际的丛林,悠悠叹道:“我相信那些苗人就算放了杨牧云,他也走不出这绿色的山石丛林迷宫。”脚下一软,慌忙向旁跳去。
落叶覆盖的腐泥里,百余只硕大的蘑菇错落地生长在松软的腐叶丛中,他刚才这一脚下去,那边就有几只触觉灵敏的碗口大的甲虫从腐草中钻出来,爬上蘑菇,翅膀频繁地翕张,向这位宁大公子发出“嗒嗒嗒”的示威声。
“这鬼地方。”宁祖儿皱了皱眉,看向旁边一位三十余岁,一身苗人打扮的中年汉子,“你那里的线人可靠么?真能找到那个什么傩神的宫殿?”
“宁大人尽管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