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大皇子都牵扯进来了,可见此事远远不止眼前看到的这些这么简单。
但不管怎么说,只要大皇子不是在帮裴微雨就行!
赵琦妍出声问道,真的左相嫡女现在在哪里?
我们这次打草惊蛇,人可能已经被灭口了。仇四沉声道。
赵琦妍沉思了片刻后,摇头道,以冯家人的品行,这些年应该没少拿这位左相嫡女去威胁裴微雨,不然她也不可能活到现在还没被灭口。
她若死了,这件事便会死无对证,冯家人定不会让她死了。
还是姑娘思虑周全,仇四抱拳应声,待属下养好伤,必把她带来见姑娘。
裴微雨既然能派人来杀人灭口,就一定会派人去杀真的左相嫡女。
按理说,现在要和那群杀手抢时间。
但这件事事关朝中权臣,又有皇子牵扯其中,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仇四是最合适的人选。
赵琦妍转头看向窗外,但愿到那时,她还活着。
回到赵府偏院,刚一进门,海棠便出声道,姑娘,奴婢刚才看到五姑娘那门缝里流了好多唔!
她话没说完就被赵小六一把捂住了嘴巴。
小六警惕的往四周看了眼,才关上房门。
她把海棠拉进里屋,等拉上里屋的木门,她才转身一脸郑重的问海棠,看到那么多血,你害怕吗?
害怕。海棠脸色煞白一片,声音微颤着。
小六和海棠差不多年纪,她也害怕,但她却不能在海棠面前表现出来,我也看到了,我还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那是人血。
海棠瞪眼,拼命压低着声音,难道是五姑娘杀了人?外头人都说四哥儿就是她放火烧死的,不会是真的吧?
在这府里,有人杀人,有人诛心,但个个都表现的十分清白无辜,小六双手在抖,但她却拼命的让自己装作老沉的模样,有时候,就连亲眼看到亲耳听到的都不是真相。
姑娘你想说什么?海棠听的一知半解,出声问。
小六声音沉下,我想说,有些事情我们永远都不会知道真相,不如就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现在在府里,我若出事,只有五姐姐会帮我,她好我便好,她若出事我也不会比现在好过。
刚才我们只是去找五姐姐说了会儿话,什么都没看到,也什么都不知道,你记住了吗?
海棠终于反应过来,想清楚一切后也不觉得害怕了,她重重点头,奴婢记住了。
海棠退出去后,小六身上绷着的劲儿骤然松开,她仰面把自己摔在了大床上。
她目光怔怔的望着床顶,垂在身侧的双手缓缓松开,掌心里早已布满了汗。
出殡当日,赵家远房的一些亲戚哭的比正房的还要响亮还要惨。
陈氏全身挂白,抱着赵宣航的灵牌哭的不能自已,赵琦梦和赵小六站在她身侧,满脸泪痕的扶着她。
自始至终,赵琦妍都走在最后面。
她冷眼旁观的瞧着哭灵号丧的亲人们。
感觉到赵琦妍周身的低气压,妗云轻声问,姑娘,你怎么了?
赵琦妍面无表情,你看这些人,起棺前还在笑着闲聊,一起棺就立刻哭的像是死了自己的亲儿子,但等没有人围观了,又像没事人一样。
妗云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轻嗤一声道,这都是一些趋炎附势的小人,老爷若不是京城的二品院事,他们恐怕都记不起还有我们这房的亲戚,姑娘理她们做什么?
赵琦妍却像没听到妗云说话一样,径自接着自己方才的话说道。
你知道吗?当人真的疼到撕心裂肺的时候,一开始是哭不出声来的,就算恸哭底气也不会这么足。我在想,如果今日躺在棺材里的人是我,这世上有几个人是真心因为我而哭的?
或许还有母亲和外祖父母真心为她哭泣,可她的锦儿却只有她!
想到这里,赵琦妍的心脏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妗云心里顿顿的疼,耿直道,姑娘,你怎么又说这种晦气话?如果你死了,那奴婢一定是比你先死了,只要我还有口气,必拿命护着姑娘!
赵琦妍目光顿了下,眼眸深邃的转头看向妗云。
良久,她才刻意的勾起唇角,笑道,是我刚才又说胡话了,我不会死,你也不会!
因赵良辅答应过陈氏,会带赵琦梦参加中秋宫宴,一出殡完,陈氏就催着收拾行李装车,第二日天不亮就出发回京了。
赵琦妍给仇四和万三另外雇了辆马车,远远的跟在回程的车队后面。
马车里,妗云放下车帘后,皱眉道,姑娘,你有没有发现咱们回程少了好些护院?
赵琦妍刚抬起眸,就听到小六开了口,我晨起时见我们府里的护院都在给那些族亲长辈搬东西,光祖母一个人就差使了不下十个护院,我阿娘也不好把人都叫回,只好留在老宅善后了。
海棠在康宁堂听了不少老夫人苛待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