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惨白的跪在地上,抬眸仰视着周将军为自己辩白,老爷,冤枉啊!我今日在长廊边上不慎丢失了一支珠钗,至今都未找到,定是被人捡到借此诬蔑我啊!
果然是被赵琦妍说对了。
周欣宜嘴角一扬,从腰间的口袋里拿出她丢失的那支。
姨娘,你丢的珠钗在这儿。父亲手里那支,是你不慎‘落’在刘管家房里的。
在说这个落字的时候,她特意加重了语气。
刘管家闻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老爷明鉴,小人、小人不知道什么珠钗啊!
喊冤是吧?周将军大掌一挥,你房里那万金我也让人端了过来,你要不要数数!
小厮从厅后端了万金出来,扔在了刘管家面前。
和金主一起被扔过来的,还有两件香气扑人的肚兜,肚兜上绣着明晃晃的程字。
刘管家被吓的直接伏在地上不敢再抬起身,身子颤抖的厉害。
怎么还有万金?你不是说没有收那匪首的万金,让我出银子
反转发生的太快,因为太过震惊,程氏在意识到自己说漏嘴的时候,声音戛然而止。
空气中死一般的寂静。
此时,程氏也终于明白过来,她被自己夫君下套了。
她颓然的跌坐在地上。
在场的除了周欣宜和周将军之外,其他人都处于懵逼状态,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欣宜宛如胜者一样,嘴角噙着笑望着周将军。
父亲,我赢了。
周元轩皱了两下眉,看看周欣宜再看看自己父亲,什么赢了?
周欣宜挑眉,程姨娘担心我嫁入赵府后,会让赵府和靖安侯府成为我母亲的依靠,便与刘管家狼狈为奸,想利用这封通敌的书信陷害我母亲谋逆。
我拿着她的珠钗去找父亲,父亲不信我,我便与他打赌,设了这个局。
谁知道果真一步一步按着他们密谋的计划来,你坚持要请赵夫人和五姑娘过来盘问难道不是姨娘授意?
周元轩脸色一沉,确实受母亲授意,可是母亲说,赵府只是个二品,不敢得罪他们,而且这样公私分明还能被父亲高看一眼。
见周元轩脸色难看,周欣宜便知道她猜对了。
她嘲讽道,为了不让我嫁入赵府,她连你这个亲儿子都利用,啧啧。
周元轩痛苦不堪,他冲到程氏面前,大声质问道,为什么?阿娘,这是为什么?你怎么能和管家这若是传出去,程家一门都会蒙羞的!
我怎么办?有这样一个母亲,将来我如何入仕?
程氏嚎咷痛哭,后悔的肝肠寸断。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不拉下聂氏,她就永远是妾,她的儿子女儿也只能是庶出。
转身是悬崖,进一步却是天堂,她必须赌!
最后,刘管家以偷窃兵符为由被诛了三族,当天晌午就在街口行了刑。
而程氏,被休弃遣送回家,休书被沿路传读。
当天下午便起了程。
庄氏和赵琦妍离开时,天色已经黑了。
周将军亲自出来相送致歉。
周欣宜把赵琦妍拉到一边,她面色冷冷的,谢了。虽然你今日帮了我大忙,但是如果你敢和婉仪抢七殿下,我还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知道吗?
这是道谢吗?怎么觉得像是在威胁?
赵琦妍目光淡淡的看着她,你准备怎么对我不手下留情?
别犯犟,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感觉到气氛对峙,周欣宜也觉得自己的道谢变了味。
她尴尬的咳了两下,碰了碰赵琦妍,才直入这次道谢的主题。
我听说你和你大哥关系不好,等我嫁过去替你吹吹枕边风,一定让你们兄妹和好如初,就当是报答你了。
赵琦妍:
这边,刚好庄氏也说完了话,叫赵琦妍上车。
赵琦妍应了一声,转头看向周欣宜,你不用报答我,我本来也不是帮你。
她说完,也不等周欣宜反应,直接转身向自家马车走去。
周欣宜瞪了她两眼,转身回府。
回府的路上,漆黑如墨的夜空突然电闪雷鸣。
没过多久,下起了瓢泼大雨。
马车里,庄氏面无表情的看着赵琦妍,今日将军府的事和你有没有关系?
赵琦妍怔了下,摇头,没有。
周将军都告诉我了,是你给欣宜出的主意。
被庄氏直接拆穿,赵琦妍面上有些挂不住,好在车里只有王妈妈。
她沉默了一瞬,出声解释,我只是觉得,女子在后宅生活本就不易,若被这样的算计害的丢了性命,死后还要背上谋逆的死罪,被草席一裹连个全尸都没有,太可怜了。
说是可怜聂氏,倒不如说她是在可怜前世的自己。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