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坐下,锦时便掀开被子,对着赵琦妍跪了下来。
姑娘,我从来没有求过你什么,这一次算我求你,我真的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锦时将身子伏在床上,哭着求赵琦妍。
赵琦妍静静的看了她几秒,伸手将她扶起来,锦时,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死了,你的父母家人怎么办?
我若活着,会连累他们也被人指指点点。这样的日子,没有希望,没有尽头,倒不如死了一了百了。锦时眼中含着泪,整个人悲怆消极到了极点。
赵琦妍知道,锦时是真心在求死,一如她前世一样。
想到前世锦时投井后的事情,赵琦妍沉声道,你若死了,这件事就会被大事化了,赵宣航不会为此付出任何代价,而你的父母却会在往后的日子里沉浸在丧子之痛里,你甘心吗?
亲者痛,仇者快,锦时自然不甘心。
她哭着摇头,抬着泪眸望着赵琦妍,哽咽道。
可是,就算是讨回了公道,我的身子也破了,往后我该怎么办?
现在的锦时需要一个能支撑她活下去的希望。
赵琦妍轻声道,我们女子,在这世间只是沧海一粟,清白固然重要,可也不是我们全部的人生。
日子是我们自己在过,最重要的是我们自己开心就好。你就像我,被人议论的还少了?我若是把每个人对我的看法都看的比命还重,那我还活不活了?
赵琦妍说的是实话,重生以后,她先是退婚,又是杀人,打庶兄,斗姨娘,外人议论她的话都能写成好几出折子戏了。
她用手覆上锦时的手背,语重心长道,你比我强,至少你还有林左监真心待你。
他若不在意你被破了身子,还如往常一样待你,那就证明他就是你的良人。他若在意也没关系,我再为你寻别的亲事。
若你不愿意嫁人,那就一辈子跟着我。我虽然不能保证让你大富大贵,但至少可以衣食无忧。
正好赵琦妍这辈子也不想嫁人。
锦时没想到赵琦妍会拿自己的事来安慰她,还这般不嫌弃她。
她感动的无以复加,泪水盈眶的给赵琦妍磕头。
就在这时,房门外突然传来砰的一声,木盆砸地的声音。
赵琦妍往门外看了一眼,起身走过去,拉开门。
门外,一个小女使正蹲在地上收拾。
怎么回事?赵琦妍出声问。
听到赵琦妍问,小女使慌忙停下手里的动作,起身行礼,恭敬的回道。
是妗云姐姐,刚才门房有人来报,说刑司的林左监来了,正在东门口候着,妗云姐姐便端了给锦时姐姐洗漱的热水回来禀告。不知怎的,她摔了木盆,就跑远了。
听了小女使说的,赵琦妍便知道妗云听到了她和锦时的谈话。
等重新关上门,锦时担忧的望着赵琦妍,姑娘,妗云不会做出什么傻事吧?
赵琦妍摇头,这件事她早晚都要知道,我相信她可以处理好。
锦时心里虽不安,但赵琦妍都这么说了,她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赵府东门。
妗云刚走出来就看到了林荣。
林荣也看到了妗云,他直接朝妗云走了过来,妗云姑娘
然而,妗云只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径直越过他走下台阶。
见妗云没打伞就这么走进了大雨中,林荣面上怔了下,慌忙从角落拿过自己的伞,撑开,加快脚步追上妗云。
妗云姑娘,你要去哪儿?怎么不打伞?林荣一边问一边将伞遮在妗云头上,替她挡雨。
妗云蓦地停下脚步,她抬起冷眸深深的看了林荣一眼,突然伸手,一把打掉了他的雨伞。
不用你假好心!
雨水倾盆而下,瞬间将两人的衣衫浇透。
看到妗云还要走,林荣皱了下眉,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将她转过来。
什么假好心?怎么了?
妗云好笑的望着他,反问,怎么了?
她的目光落在林荣腰间戴着的香囊上,突然觉得讽刺。
下一刻,妗云突然一把将香囊从林荣腰间拽了下来,她扬起香囊问他。
你日日戴着这香囊,是因为这香囊是我送的还是因为你知道这香囊是锦时绣的?
林荣这才知道她在气什么,大雨中,他定眸望着妗云,抓着她的手也缓缓松开。
我知道你待我好,可是我的心里只装的下一个人,再容不下别人了。
答案不言而喻,妗云满眼痛苦,也满腔怒火,她用力的推了林荣一下,那你为什么不早说?害我,害我还以为你
说到后面,妗云哽咽到说不下去。
林荣站稳身子,一脸愧疚道,我从前不说,是因为我想通过你能知道她的近况,也能有个理由能经常来赵府,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打要杀,我悉听尊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