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他还私心的抱着一丝幻想。
可、可是因为我是嫡皇子?
赵琦妍知道自己的话伤人,可从长远来看,她必须得尽早把话和七皇子说清楚。
她抬眸望着萧景曜,目光坚定,原来殿下自己也知道。方才在厅上你也看到了,像我二姐姐那样聪慧的美貌女子,高嫁入了这侯府,都尚且自顾不暇,更何况我。
我答应你,若是你当我的正妃,我这一生,绝不纳妾。萧奕乾以为赵琦妍是在意妾室,便慌忙出声表决心。
正妃?
赵琦妍心头一磕,抬眸望向萧景曜,我父亲只是个二品院事,我又刚和沈家退了婚,就算是让我当你的侧妃、妾室,圣人娘娘都不一定会答应。
不纳妾更是无稽之谈,你是天家的嫡子,有朝一日可能会继承大统,到时候充盈后宫,岂是你能说了算的?
赵琦妍字字句句都说在点子上,戳在萧景曜心头,他满目疮痍。
就因为我生在天家,就因为我是嫡子,所以我连喜欢你的资格都没有吗?阿妍,这样对我不公平。
赵琦妍也知道对他不公平,可是这世间哪里有真正的公平可言。
她抿唇,你可以喜欢我,但我也有拒绝你的权利不是吗?七殿下,我们身份悬殊虽然占了很大一部分原因,但最重要的原因是,我不喜欢你,而且我敢保证,往后我也不会喜欢你。
我们还是各自安好吧,七殿下,望您保重身体,福泽绵长。
赵琦妍说完,对着萧景曜行了个礼,决然的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萧景曜望着她离去的身影,满脸痛苦的蹙着眉,大掌缓缓摸向心口的位置,揪紧。
他心疼的像是要死过去一样。
被痛苦包裹着,萧景曜眼前一黑,身子直直的倒了下去。
另一边,赵琦妍刚拐过街角,忽地放慢脚步,缓缓停了下来。
她伸手覆上自己的心口,她明明不喜欢萧景曜,可为何对他说了那样一番绝情的话,心里会这样难受。
妗云走上来,关切的看着她,姑娘,你没事吧?
赵琦妍摇头,目光坚定的看向前方。
没事,回府吧。
说完,她继续往前走去,妗云提步跟上。
然而,她们刚走到赵府门口,梧桐苑在外院伺候的一个小女使便一脸焦急的迎了上来。
姑娘,出事了。
赵琦妍脚步一顿,秀眉皱起,你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小女使在赵琦妍面前站定,朝赵琦妍行礼后,带着哭腔道,今日我和锦时姐姐出门买绣线,刚上了街,便有两个戴着黑色面巾,骑着马横冲直撞的男子将锦时姐姐掳走了。
当街掳人?赵琦妍心头沉了沉,问她,报官了吗?
小女使用力的点头,刑司的林左监已经带人出城去追了,我不知道姑娘去了哪里,只能站在门口生等。
四爷呢?赵琦妍又问。
四爷一大早被老爷叫走至今都未回来。
赵琦妍眸色沉下,父亲从来不差遣她院里的人,突然叫走四爷怕是有蹊跷。
须臾,她眼前一亮,急声吩咐,快,去马厩牵两匹马来!
姑娘,我们不知锦时的去向,此刻出城去追,恐怕不易。妗云出声提醒。
赵琦妍回头看她,锦时对人素来宽容大方,也不曾惹过谁。当街掳人,显然是因为时间紧迫。能这么精准的知道锦时的去向,还要赶在我们回来之前把人掳走,就表示对方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经赵琦妍这么一分析,妗云也反应了过来,瞬间头皮发麻。
今日四哥儿被老爷送回乡下,他们着急掳走锦时,是要把她送去四哥儿车上。我去备马!
妗云话没说完便加快脚步往马厩走去。
半炷香的时辰后,赵琦妍和妗云策马一前一后出了城门。
平坦的官道上,一辆宽敞豪华的马车静静的停在那里。
突然,哒哒的马蹄声逼近。
快到马车旁的时候,骑在马背上的黑衣人忽地勒住缰绳。
他利落的翻身下马,将被打晕的锦时拎下马背,送进了马车。
须臾,车帘一角掀开,一袋沉甸甸的银子被人从里面递出。
黑衣人接过银子后,便面无表情的上马,和同伴一道离开了。
马车也徐徐的向前驶去。
锦时被马车颠醒的。
她眼前恢复清明时,一眼就看到慵懒的靠在马车软塌上的赵宣航。
锦时的脑子瞬间清醒,她立刻坐起身缩进墙角,满脸警惕的环顾四周。
四哥儿,你到底想干什么!
见她醒了,赵宣航顺势从软塌上坐了起来,盯着她,嘴角邪恶的扬起,你和赵琦妍害我错过秋闱,还丢了那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