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们把马交给门房,打算进府时,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冲着她喊公子。
赵琦妍回头,便看到一个小厮模样的男子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她面前。
我、我喊了公子一路,公子怎么不理人?小厮问完,便弯下腰,用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穿着粗气。
赵琦妍刚才是隐约听到有人在喊公子,但她忘了自己穿着男装,下意识过滤了那声音。
赵琦妍看着他,等他把气喘匀了才出声问。
你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那小厮满头大汗,苏行首让我过来告诉公子一声,她同意了。
赵琦妍眼前一亮,一把合上桃花扇,她同意了?
对,苏行首说只要小人把这句话带到,姑娘就能明白是什么意思。
赵琦妍心里高兴,转头吩咐妗云。
妗云,赏银。
她说完便笑着提步往府里走。
在她身后,妗云掏出碎银赏给了那小厮。
那小厮拿了赏银,感恩戴德的离开了。
回到梧桐苑,锦时正坐在廊前打剑穗。
赵琦妍悄悄从她身后绕过去,看到她手里快打完的剑穗,笑着夸赞道,听说你是昨晚半夜回来的,怎么不多睡会儿?
赵琦妍突然出声,把锦时吓了一大跳,差点把剑穗上的穗子扯下来。
姑娘,我剑穗难打的很,我打了一上午才快打好。
赵琦妍微微弯腰,拨弄着她打的剑穗,有点残缺才好,省的回头送出去,别人看见这剑穗打的这么用心,误会我对他有情才麻烦。
她说着便从锦时手里拿过剑穗,随手塞进了自己腰带里。
跟在赵琦妍身后进屋时,锦时刻意放慢了脚步,等等才回来的妗云。
她轻声问,姑娘怎么这么高兴?
妗云对别人向来是只字不提赵琦妍的任何事。
她装模作样道,我也不知道,刚回来的路上还闷闷不乐,姑娘这么喜怒无常的,真替未来姑爷担心。
妗云说完,也啧啧的摇着头走进了屋里。
锦时也笑着跟了进去。
午睡起来,赵琦妍算着时间差不多快到刑司升堂的时候了,便带着妗云出了府。
马车里,妗云手里抱着林荣的披风。
扫了披风一眼,赵琦妍笑道,你抱的这么紧,不热吗?
虽然快入秋了,但晌午这会儿还是很热。
妗云闻言,手上的力道一松,脸颊微红。
我只是不知道,一会儿去还林左监衣服的时候,该说什么。
一句话,妗云停顿了两回才说完。
不管前世那桩婚事有多不堪,赵琦妍毕竟是过来人,一眼就看穿了妗云女儿家的小心思。
但她却不点破,只是给妗云出主意,你要假装什么事都没有,道声谢,等他把衣服接过去之后就直接离开。
这是为何?妗云不解的看向赵琦妍。
赵琦妍道,你越淡定,他心里就越着急,感情这种事,要等他先开口他才会珍惜你。
别像她前世那样,上赶着倒贴,最后却落得那么一个下场。
妗云听完,脸上木木的没什么表情,像是听懂了,又像是没听懂。
须臾,她回过神来,抬眸瞪向赵琦妍,咆哮出声。
姑娘,我和他本来就什么都没有,我什么时候说对他有感情了!
赵琦妍慢悠悠的捂上耳朵,嘴角笑意加深。
蒋风案牵连甚广,还未上堂,刑司门口就站满了围观的人。
下了马车,赵琦妍和妗云往台阶上走。
走到一半,林荣突然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中。
赵琦妍颇有深意的一笑,回头低声嘱咐妗云,记住我说的,别忘了。
说完,她大大方方的从林荣身旁走过。
林荣本想和赵琦妍打招呼,却被赵琦妍无视了,他的五姑娘也卡在喉咙里。
只好看向抱着披风向他走过来的妗云。
这边,走上台阶的赵琦妍,回头看了眼林荣的妗云,笑了下才走穿过人堆走到人群最前面。
里面,尚宏已经穿着官服坐在了堂上。
他抬手,正了正官帽,才拍下惊堂木。
来人,带人犯!
他话音落下,立刻便有衙役将乞丐带了上来。
乞丐头发散落,遮住了他大半的脸,身上满是鞭痕。
可见,他昨晚在刑司没少受罪。
尚宏坐在刑堂上,冷声问乞丐,昨日东京城里出了人命官司,死的人为白云观道士蒋风,现在有人指认,蒋风是你杀的,你认不认?
人是我杀的,我认。乞丐连犹豫都没有犹豫一下,直接招认了。
你为何杀他?尚宏又问。
昨日在街上,他撞了我,却反诬蔑说是我撞了他,还当街羞辱了我,我气不过,便起了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