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靠!”顾南城觉得这个女人可真他妈的够狠的,自己兄弟那年为了她不要命的撞上了路上的那个铁栏杆,至今胸口上还留下一道疤痕。
这女人现在竟然能这么轻飘飘的说出这么一句话。
听起来还半点不见伤心的。
他觉得八成这事儿跟她有关系。
这小姑娘,可不是个好人呐。
她清理了身上的血迹,大半夜的搭上了一辆计程车,最后坐上车,车厢内的空气很暖,她打开车窗,外面的冷风灌入她的脸上。
她眼底的猩红慢慢的涌了上来。
泪水不断地在落下,又不断地涌起,她不停的拿起纸巾,擦拭着鼻涕,和脸上的泪痕。
司机从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有些好奇的问,“小姑娘你怎么了?”
苏落没说话,眼底通红的厉害。
司机叹了一口气,“有什么事需要这大半夜出远门,是不是和老公吵架了?打算回娘家?”
这一趟,算是远门。
她的目的地,是临海市,至少慕靳言找到她的几率,会小一些。
那一刀她并没有刺入他的心脏。
只要顾南城来得及时,他便不会有事。
况且她已经为他做了紧急处理,他应该不会有事的……
应该不会有事的……
司机见她抽噎声越来越重,将前方的纸巾递了过去,安慰道:“别哭了,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还要走?”
既然舍不得,为什么还要走?
眼底倏然间的更加酸胀了起来,她眼底的泪水流的更加汹涌。
她多舍不得,只是她不得不这么做。
他们的关系注定是不能在阳光下行走,他们之间有一道永远都不可能的鸿沟。
司机见她不愿意说,也慢慢的沉默了下来。
心中暗骂,这到底是哪家的该死的臭小子,把这么好看的一个小姑娘欺负了还不追上来哄?
真是暴殄天物。
——
顾南城将慕靳言抬上宾利车的时候,慕靳言已经有了像是要醒过来的模样。
饶是像顾南城这样什么大场面都见过的医生,见到自家兄弟躺在床上的那脸上毫无血色半死不活的模样,还是吓了一大跳。
慕靳言心脏处胸前的伤口很深,足以见“凶手”在下手的时候带了多大的恨意。
但是“凶手”似乎还是个行家,乍一看那个地方的却是心脏的位置,但是真正距离心脏的位置就差那么一公分。
表面上那个窟窿看起来毫无偏差。
慕靳言躺在担架上,醒来之后看向顾南城,第一句话是,“苏落呢?”
这下顾南城可算是明白了。
就是苏落捅的。
那小姑娘可真不是个好人呐。
“都这样了你还想着那丫头?”顾南城翻了个白眼,“老老实实躺着别动,我待会送你进手术室包扎伤口。”
慕靳言微微蹙了蹙眉,唇色苍白,声音还有些有气无力,“为什么我没有死?”
“你当然没死,”顾南城推着推车,大步疾行在医院长长的走廊上,“别说话了,省点力气,待会儿我会记得给你打麻药,但是麻药之后会疼的你死去活来。”
慕靳言菲薄的双唇像是要抿成一条直线,对顾南城的话充耳不闻,扶着边缘想要撑着身体坐起身,“苏落在哪里?”
“哎你别动,动了只会让身上的血流得更快,”顾南城双手扶住他,气的有些说不出话来,“我刚才去你家的时候,没看见苏落,怎么了?你和她又吵架了?”
顾南城大概也清楚自家兄弟是个什么阴鸷的玩意儿。
小嫂子要是跟他吵架,那他绝对会坚定不移得站在小嫂子那边的!
慕靳言苍白的俊脸沉了又沉,吩咐着身旁的慕易,“将我的手机拿过来。”
慕易不敢拒绝,只能走上前颤颤巍巍的递上了自己的手机。
推车在手术室门前停了下来。
顾南城颇有些无奈的看着他,啧啧摇了摇头。
今天他要是死在这里了,那可真是砸了他的招牌。
慕靳言接过,唇色一片苍白,面无表情的拨打那个没良心的女人的电话。
苏落才刚刚下了车,手机铃声就响了。
当看到来电之人的姓名时,差点双手一个哆嗦,没拿稳,眼角泪水大滴大滴下。
他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了么?
这么短的时间内,他恐怕也才刚刚到医院,为什么一醒过来就要打电话给她?
如果拨通这个电话的人真的是慕靳言,那么便说明他早先便已经知道她偷偷的将手机藏起来,私下里与其他人联络。
他步步容忍着她,隐而不发。
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