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新闻出现,到这则新闻消失,历时短短只用了大概一天的时间。
苏落看着手中买到的报纸,低垂着眸叹了一口气。
就算慕靳言权势再大又怎么样,燕过留痕。
互联网本身就拥有记忆。
很多事,不可挽回。
窗帘大开着,苏落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脸上盖着一张报纸。
一张明艳的小脸上惬意闲适,桌子旁的茶几上摆放了一盆海棠,现在还不是海棠花开的季节,所以只预留下孤零零的树枝在上面。
屋内却传来阵阵海棠香。
卧室的门倏然间被打开,还带着外面长廊上清风吹了进来。
满面怒容的甚至来的路上都在想着怎么掐死她的男人,在看着这一幕时硬生生的没了脾气。
苏落听到了身后的动静,身子僵硬了一瞬,但是很快便恢复如常。
她迟早是要面对这一幕的。
阳光如金箔一般,照射在她的身上,整个人被烤的暖烘烘的。
她明明做了这样令他雷霆正怒的事,却为什么还待在苏家,不跑的远远的呢?
Z国是慕靳言的地盘,躲来躲去的,没有意义。
慕靳言的思维则是与她完全不同。
他发现,这个丫头真的是鬼机灵了。
他在事发后的连续几天内,差点叫人将Z国掀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人,就连出境的记录都查的严严实实。
差点就以为人飞了。
结果,他居然在这里安安稳稳的晒太阳?
他抿了抿唇,随后走上前,半含讥讽地开口道:“你倒是有心情在这里晒太阳。”
到底是舍不得说重话,仿佛一看到她人还在Z国地那一刹那,他便感觉自己死寂了好几天地心瞬间活了过来。
苏落温温淡淡地笑,“这里的光线很足,慕少要不要一起?”
垂在身侧地双手紧握成拳,手上地青筋甚至隐隐地凸起,慕靳言差点要被她气笑了。
偏偏她这样平静到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态度,让他胸口憋着的一股闷气,怎么也疏散不开来。
“苏落。”他沉声。
“嗯。”她头也不抬。
“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他拧眉。
她轻笑笑,“慕少这么聪明的人,难道还理不清事情的来龙去脉吗?”
慕靳言冷嗤一声,低低的嗓音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一样。
他走上前,一只手揭过她脸上的那层报纸,随后俯视着捏着她的下颌,“论聪明,我不及你。”
躺椅上的女人面色如常,闻言倏然间咯咯的笑了起来,“慕少,你这话听着我很顺耳。”
慕靳言觉得这女人就是厚脸皮。
“你觉得我现在来是跟你打情骂俏的?”他沉着一张俊脸,眉目中闪过不悦。
苏落动了动自己的下颌,眼帘直直注视着男人的那双深邃的瞳孔,“难不成,慕少是来给我递离婚协议书的?”
原本还算是有些缓和的气氛因为着一句话瞬间剑拔弩张起来。
空气中像是有一根紧绷着的弦,稍微动一下,就能崩断。
男人鹰隼般的眸子锐利的眯着,大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眸光锁着她,一字一顿的出口警告:“我记得我提醒过你,不要说一些我不爱听的话。”
苏落对上那双不比她多了几分温度的眸子,卷翘的睫毛微动,她抿直唇角,阖了阖双眸,再睁开眼时已经是一片安然与沉静。
那轻薄的红唇中吐出的话,仿佛最轻的羽毛一般,“慕靳言,我要离婚。”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薄唇抿的紧紧的,低沉的嗓音恍若是从喉咙里溢出,“不可能。”
苏落垂下眸子,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笑容恶劣,讽刺味十足,“看来慕大少,这么喜欢戴绿帽子呢?”
慕靳言后牙跟已经咬的将近咯咯作响。
过了好半晌,他隐忍着骨血内暴戾的冲动,用力的阖上眼眸,再睁开之时,深邃的瞳孔中已经是一片清明。
他松开了自己手中的力道,俯下身。捧住她的脸,神色认知,映衬着刻入骨血的偏执,一字一顿:“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
“从决定和你结婚的那天开始,我就没打算过要离婚。”
“靳言哥哥知道你担心什么,那些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的,就算真的会发生了,靳言哥哥也会帮你挡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