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靳言微微笑了笑，不置可否。
小时侯他对她极为严厉，长大后处处逼着她做她各种不喜欢的事情，他似乎从未给她开心和快乐。
他这一生诸事稳妥，除了与父亲有时两相对立，这辈子他唯独亏欠她一个人。
但是没关系，这辈子，他会好好的补偿她。
将她曾经渴望的，想要的，统统给她。
半晌后，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顾南城，“有些人，一旦碰上，那就是命。”
比如他和苏落，比如顾南城和盛家的那个小瞎子。
顾南城在办公桌上拿起一支笔，在纸上写着些什么，闻言唇角笑了笑，“那倒也是。”
从前只觉得他厌恶苏落入骨，现在他倒是成了那个不能放手的人。
他当初的直觉并没有错。
男人总是最懂男人，他的直觉果然还是正确的。
“她的身体，暂时不适合怀孕。”顾南城放下手中的笔，看向慕靳言：“我劝你还是再等等，别把人逼急了。”
“怎么了？”慕靳言微蹙着眉。
“还能怎么了？之前的老毛病，没调理好。”顾南城转动着手中的笔，面上情绪保持不变，“五年前我就跟你说过，她体质寒凉，不好好调理，想要她中招？”
顾南城啧了一声，“估计很难。”
慕靳言拧了下眉头，“你当时不是说，她身体已经好的差不多的么？”
“那是当时，”顾南城面上染上几分无辜，“现在都已经五年了，她在国外，作为一个单亲妈妈，你以为是很容易的事呢？”
慕靳言忽然沉默了下来。
提到这件事，顾南城倒是愈发的好奇起来，“那时候，你跟苏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至于闹成那个样子么？”
顾南城觉得，自己和慕靳言算是穿一条裤衩长大的，委实搞不明白，有什么事，是连他也不能说的。
慕靳言的指间无疑是的摩挲着沙发的椅背，神色在背光的阴影之下晦暗不明，令人看不清晰。
顾南城等了半晌，半晌后，那边才轻轻丢过来一句，“开药吧。”
“倒也不用开什么药，”顾南城将手中刚刚写下的那支笔递了过去，“好好照看，我写下的这些东西，平时让她少碰，多喝热水，还有，房事要节制。”
慕靳言垂眸扫了一眼，然后站起身，随后说了一句，“知道了。”
顾南城看着他的背影，拧着眉道：“知道了还不把这个带着，我刚才写了那么久的……”
慕靳言站在办公室的门前顿住脚步，旋即淡淡的向后扫视了一眼，“你写的这些东西，五年前我就会背了。”
顾南城噎住。
也是，这场景跟五年前倒还真是有几分熟。
慕靳言走出门后，重新向着病房走去，刚想推门而入，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是衍辞的。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电话，那边的声音似乎有些焦急，“舅舅，念念醒了之后，就一直吵着要见你，不吃也不喝，一直在哭，怎么也哄不好。”
慕靳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把电话给她。”
“好。”
那边一道稚嫩的声音从后方忽然传来，“坏叔叔呜呜呜，你说好了要让我见落落妈妈的，你骗我……呜呜呜……念念讨厌你，念念恨死你了……”
被子盘子的声音碎了满地，即便看不见，也能知道现场一定是一片狼藉。
慕衍辞安抚的声音从旁边悠悠的传来，“念念，听话，先吃饭……”
“呜呜呜我不要！！我要见落落……呜呜呜……”
“慕念恩，”慕靳言声音冷沉，“昨天我是怎么跟你说的，嗯？”
小丫头被这道声音吓得愣了一下，遂即更加放声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