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光微动，卷翘的睫毛甚至在轻轻颤抖。
不可否认的是，念念是她的软肋，占据着她心底里最后的一点柔软之处。
他动了动唇，本想再说些什么，最后还是相视无言。
期间顾南城又进来了两次，交代了一些琐碎的小事，就出去了，苏落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的女儿了。
她的小念念，很贪玩，忘性也大，别人稍微对她好一点，魂就跟着别人跑了。
沈夫人必然是不会亏待她的，前些天或许还会抗拒一下，现在，想也不用想。
小丫头现在一定早把她这个妈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慕靳言晚上的时候又让人给她送来了晚饭，慕易再旁边看着他吃完了才离开。
窗外的晚风有点凉，巨大的落地窗折射进外面的万家灯火看起来有些冷清。
她头一回觉得，原来在Z国，慕靳言真的是唯一一个会关心她的人。
她似乎已经孑然一身。
她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又去医院的四处看了一会儿，腊月里的天气周遭泛着冷，蚀入骨髓。
她对着医院的那扇门看了很久很久。
晚风吹拂在她的脸上，白天里慕靳言对她说的话，此时此刻愈加清晰。
如果不是因为念念，兴许她现在早就已经出去了。
不远处，顾南城站在楼道拐角，手中拿着个手机，对着电话的另一头在说些什么。
“喂，慕少，小嫂子现在好地很。”
“对…嗯，吃了，你放心。”
“过个两三天基本上就可以出院了，不要着急。”
“你要是担心你不能自己来看看啊，你怕个什么劲儿。”
顾南城挂断电话之后，脸上还有些气呼呼的。
想了想，他还是走上前，站在苏落对面，扯了扯唇角道：“嫂子……”
“顾院长怕是要叫错了，我不是你嫂子。”苏落不轻不重的打断他的话。
顾南城一噎。
五年不见，这丫头性情更加淡漠难测，甚至隐隐有些清冷了起来。
苏落站起身，不打算理会面前之人。
顾南城见状连忙跟上去。
她这副身子骨不适合在外面吹冷风，偏偏性子又是个固执的，果然，这么简单的一句问候，就能催她进屋。
小丫头片子还是比较好骗的。
这么一想，顾南城不得不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所诚服。
苏落进了病房之后，便随手关上了门，跟在身后的顾南城差点碰了满鼻子的灰。
不过看她还是这么有精神气儿，那就好多了。
总算也是不愧对兄弟的嘱托。
苏落坐在床上，盖上被子之后，便觉得暖和了不少，住院的费用慕靳言想必已经垫付了，这么想着她住的噎还挺心安理得。
她掏出了口袋中手机，左思右想还是给陆时打了一通电话。
那边很快就被接通。
陆时似乎也没料到她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
他唇角咧出了一抹温和的笑意，带着几分关切道：“落落，你到了么？”
苏落愣了一下。
看来她猜的是正确的，陆时确实不知道她已经回Z国的事情。
“阿时，”顿了顿，她还是选择坦言，“那天，我并没有离开，现在，我在Z国。”
“你……”陆时神色诧异，“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苏落刚想说话，陆时怒冲冲道：“是不是他又逼你了？！”
来Z国差不多还没到一个星期，他早已经派人将当年苏落与慕靳言发生的事情调查的清清楚楚。
身为一个男人，数次用这种手段逼迫一个女人，陆时觉得简直有辱男人的尊严。
那边似乎沉静了几秒。
苏落垂下眸子，忽然看向窗外，整个人看起来静静的，抿了抿唇，“他没有逼我。”
他其实已经给了她选择。
是她自己选择留下来。
她终究还是，无法割舍念念的。
“是我自己愿意回来的。”
瞧，多犯贱的一句话。
要是真的能一切由着自己，她也不用犯贱这么多年了。
陆时捏紧手机。
其实他知道，明明是慕靳言用念念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