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里有很多东西,有她的口红,她的口红,还有钥匙,还有纸巾。
还有手机,手机的屏幕还亮着,他点开。
手机上干净的出场设置的内容,清晰的告诉他,手机已经被格式化了。
还有一个白纸。
是一张化验单。
他颤抖着手,打开那张纸。
只是看了一眼,他的眸子瞪大,身形颤抖,满脑子被一片空白所替代。
慕衍辞没敢说话,看着面前情绪已经到嫉妒崩溃的舅舅,面露不忍。
直到,他的前襟渐渐溢出了血迹。
他的唇角,也开始慢慢溢出血迹。
他急忙走上前,“舅舅...你没事吧?我给你叫救护车好不好?”
慕靳言没有说话,只是死死的盯着手中的那张化验单。
目眦欲裂。
双眸猩红可怕到极致。
慕衍辞看向他手中的那张纸:
堕胎手术同意书几个大字赫然映入眼帘。
他的眸子一片震惊,几乎难以置信。
舅舅和苏落,究竟发生了什么。
慕衍辞于心不忍,“舅舅,我给你先叫救护车好不好...你先回去,先回去,我帮你找苏落...我现在就去....”
慕靳言拉扯住他的袖子,声音肃冷,还带着虚弱,沙哑地问:“她...是坐那一辆航班走的?”
“哪一辆....”慕衍辞垂下眸子,想到苏落手上的那一沓车票,“对不起,舅舅,我不知道...她买了好多车票,我...她不让我送她...我也不知道她去哪儿了....”
慕靳言垂下眸,手中紧紧的握住那张纸,心尖上仿佛在慢慢的渗着血。
一纸离婚协议书,一张手术同意书。
她残忍的转身而去,将她这一生,将她的所有,通通与他划清了界限。
“舅舅...”慕衍辞忽然回过神,说:“现在航班延误,可能她还没有走还不定,说不动,她还在,舅舅...你别这样,我求求你了,你别这样....”
话音刚落下,慕靳言站起身,毫不犹豫地转身,向着登机口地那个方向走去。
慕衍辞眼眶也红了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苏落要这么做?
为什么舅舅会变成这样?
登机口,大大小小地数字,在慕靳言地眸中一一滑过。
机场上的众人,很多都因为航班延误在焦灼的等待着。
外面的雨声似乎更大了。
雨声,风声,人潮涌动声,交杂着一起。
米每一步,每一秒钟,都像是一份凌迟。
慕衍辞跟在慕靳言的身后,看着他楼上楼下的不停的寻找着。
看着他胸前的血迹渐渐的弥漫出来。
看着人潮涌动,拥堵,看着面前的男人像是一个疯子一般的在寻找着。
他忽然间感到后悔,或许刚才,就不应该那么轻易的跟丢了苏落。
明明他只是一转身,她怎么就不见了呢?
他想起她手中的那一沓机票,眸中慢慢的溢出恐惧。
起初,他只是以为苏落性情不好,她发短信让他过来,想见他一面,多拿了一些东西,想送回慕宅去。
他是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她将手中的包,交到他的手上,她说,她要去一趟卫生间。
那时候,他明明就看见她的眼眶已经红了。
为什么他就没发现她的不对劲呢?
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苏落是只真的要走。
离开这里。
离开他的舅舅。
离开所有人。
慕靳言在前方,机械的迈开双腿,人潮中没有她的身影,登机口没有,检票口没有。
一望无际。
没有。
还是没有。
什么都没有。
广场上的人仿佛渐渐的散了,明明并没有那么多人,可是现在的他仿佛在一片大海中寻找着。
怎么也找不到。
没有一架飞机离港,他的心就跟着空洞一次。
面前不远处,依稀有着一个跟她很相似的背影。
直到跑进了他才想到,那道背影是她十八岁的样子。
那不是她。
她的肚子里还有着他的孩子。
走的急了,他跌跌撞撞的撞上一个个人,每一个人看到他胸前隐隐渗出的血迹,都犹如避着洪水猛兽一般避开他。
慕衍辞从身后扶着他。
他从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