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脸色很冷,仿佛浸一层寒霜。
他的侧脸画美而又单板,眸底晦涩难辨。
脑海中会想起那个女人痛哭流涕的小脸,他的面色愈发的冷。
冷到极致。
他这一生骄傲自负,想要得到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只唯独一件。
他苦思冥想,不愿放手,压抑住自己所有的躁动与不安,将她占为己有。
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矛盾与痛苦。
他在于无声处画地为牢,一道道道德的枷锁像一条条顽固的锁链打在他的身上。
遍体鳞伤。
没有人明白,他早就成为一个坠入地狱的人。
她是他心底里蚀骨的伤。
也是他心底蚀骨的爱。
所有的爱恨,全部都来自于同一人。
旁人或许都不明白,可这份感情,或许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他自私的拖着她一起沉沦,原来从不后悔的人,都只有他一个。
多么可笑。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他随手接过。
是顾南城——
“喂?兄弟,我跟你说,盛嘉轩说今晚要举办一个party,就在盛世楼下的那件酒吧,哥几个卖他几个面子,可一定要去啊。”
慕靳言听到盛嘉轩这三个字的一刹那,握住方向盘的手一紧。
“喂?靳言?你在听吗?喂??慕少......你在听吗?奇怪......”
那边的顾南城的声音有些懊恼,过了一会儿,他正打算将手中的手机挂断,那边的声音冷冷的传来——
“知道了。”然后电话被挂断。
顾南城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是也没多想。
黑色的迈巴赫像是离弦之箭一样冲回市区,最后在盛世楼下的大型酒吧停车场处停了下来。
中途顾南城大了电话,催了一次又一次。
市区中心的人群密集,他看了一眼时间,现在大概是晚上七点多钟。
天色微暗,但是并未到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步。
盛世酒吧门前停车场之处,男人坐在车内,浑身焦躁不安,心神不宁。
真是可笑,他堂堂慕家大少纵横商场十余年,今天竟然为了逃避自己的小妻子,迟迟未回家。
他不敢看见她满面泪痕的脸。
他不敢和她说清楚真相。
他从未感到过自己这样的无力。
傍晚的微风凉爽,打在他冷峻的侧脸上,稍显孤独。
窗外霓虹彩灯闪烁着,照在他的脸上。
他取出一根烟。
事实上,他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
从他要了她的那天起,他就再也不曾碰过尼古丁。
后来她怀孕,他更是在外面都不在碰。
唯恐回家之后吻她后会对胎儿不好。
淡白泛着青的厌恶在唇角慢慢的漾开,他的眸色漆黑而又深沉。
一道车影如鬼魅般在酒吧楼下不远之处停了下来。
从车上走下来一个穿着纯白色长裙的女人,栗色的卷发,身形窈窕,背影纤瘦,腹部隆起。
男人放在窗外夹着烟的手一顿。
他眉目深沉的看着那个越走越远的女人。
那是苏落!
她怎么在这里,他走之前,分明交代过,无论如何也不能开房间的门。
更不能让她出来乱跑的!
她到这里来干什么?
她知不知道,这个地方很危险。
别说她现在大着肚子在乱跑。
就凭着她那张招眼勾人的脸,在这种娱乐场所,也不能让她一个人在这里。
胸腔里里有一股潜藏的怒火在燃烧着。
他发动引擎,想也不想的跟了上去。
轮胎在地上发出摩擦的响声,苏落下意识地向后方看了一眼。
总觉得有人在看着自己。
见后面没什么动静,她才慢慢地放下心来。
她稳步向前走去,身后有一辆迈巴赫始终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苏落再次狐疑地向后看了一眼。
慕靳言并未刻意躲避她地视线。
下一秒,直接对上了男人锋利深沉的眸子。
她的脊背顿时一僵,瞬间犹如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站在原地。
“你....你.......”她想问的是,“你怎么在这里?”
可是她没有说出口。
她从未见过慕靳言露出这样的阴沉低敛的目光。
带着阴森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