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上,只有他可以伤害苏落,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
他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慕靳言转过头看去。
晦暗难辨的眸子动了动,眸底速度飞快地掠过一丝讥讽,转瞬即逝,“爸。”
慕均站在慕靳言面前,神色上还带着焦急,担忧。
以及各种复杂的情绪。
良久后,他凝睇着眼前的儿子,迫切温声道:“怎么样了?她....”
慕靳言轻笑着打断他的话:“我的女人,不劳爸费心。”
慕均瞪大了眼睛,盯着眼前的人。
纵使上次已经从他口中知道这件事,此事胸腔内还是像堵了一把无名的火。
将他的理智灼烧连灰烬都不剩下。
若是论起从前,这个儿子对待家人向来孝悌有加。
偏偏一碰上苏落的事,就变得像个十足的小恶魔。
肆无忌惮的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他在自己的笼子里,挣扎了太久,浑身是伤,鲜血淋漓。
他的内心有一处灰暗的角落,里面住着一个他绝不可以碰的人。
他亲眼看着他一步步的去伤害,可到最后,却在她回来的三年后,所有的隐忍土崩瓦解。
万劫不复。
其实不怪儿子,都是他的错。
二人相对而立,久久未出声。
最后慕靳言先开口,打破了僵持的气氛,“爸,这里潮湿,怕污了您的鞋子,您先回去吧。”
山涧里的微风吹了进来,吹在两人身上,明明才刚下过一场雨,细细密密的小雨又下了。
空气中很冷,夜很静,明月躲在乌云之后,向下反射出一层微光,依稀照亮了慕靳言疲惫的脸庞。
慕均知道,他的儿子,已经许久未曾合眼了。
“照顾好自己。”
他顿了顿,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还有,把她平安带回来。”
他叹了一口气,心头涌上很多情绪。
很多年前,他的这个儿子,对谁都是淡笑温润的。
在很多年前,他初次带他去苏家,他的目光就一直围绕着那个如粉娃娃一般的苏落。
很快,他们在彼此的生命中,都充当了非常重要的角色。
当时,他以为是羁绊使然。
万万没想到,后来的某一天,他在他眼中看到了不一样的情愫。
他恐慌,他担忧。
他将所有的事告诉了他。
他知道,从那时起,他的心底, 住了一个恶魔。
他不再淡笑如水,不再温润如玉。
他学会把自己的情绪掩藏起来,不教任何人发现。
他在于无声处画地为牢,一道道道德的枷锁将他困得如一条小兽,遍体鳞伤。
他的爱尚未开始,便已夭折。
老爷子的要求他不是不知道,可现在,他也不想管了。
所有的事都已经覆水难收。
既然阻止不了,那就顺其自然,
他深深看了他一眼,便转过身,在慕盛的搀扶下,身形稳健的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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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黑色深沉,弯月早已瞧不见了,四处皆是漆黑的一片。
山涧里没有光亮,绑匪们也不敢用手电筒引人注目。
只用了蜡烛稍稍散发出微弱的光。
远方还能听到类似狼的嚎叫声,毛骨悚然。
他们将苏落待会他们深山的老窝处,至始至终,她的神色极其淡然宁静。
他们并没有杀她。
她赌对了。
在晚上对他们说出那些话之后,那些人决定将她当作筹码。
横竖都是死路一条,有她在他们手中,他们或许还能多几分活命的机会。
苏落真是不知道笑他们天真还是傻,居然会相信,慕靳言会放过他们。
但是,毋庸置疑的是,她赌对了。
他们蒙住了她的双眼,大半夜下来,几乎一直在赶路,仅有偶尔的休息时间。
山路崎岖,苏落要想一个人走出去,绝对不可能。
夜色下了雨,四周潮湿极了。
她开始庆幸自己穿了长裤,即便还是有些冷。
他们一直在赶路,她的体力已经将近透支,她完全不知道此时她在哪儿。
衣袖间的铁丝被她握的死紧,甚至隐隐穿破了她的皮肤。
渗出血迹来。
她舔了舔干涩的唇,任由着自己麻木的往前走。
“有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