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媚的小脸上透露着几分苍白,平日的嚣张气焰,已然折损了几分。
他抬起双眸,嗓音与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
他似乎并无愠色,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明天我要回慕宅一趟,你就待在这里。
慕宅?
沈夫人的表现还是很给面子的嘛!
好啊。
她咧开苍白的唇,柔柔的轻笑着,望着他深邃狭长的眸。
他忍不住下头吻了吻她的脸蛋,哪也不许乱跑,只要你表现的好,说不定过几天我就放你走。
凛冽低沉的沉木香包裹着她,闻言她的眸子似是瞬间明亮起来,她问:真的?
似乎在探究他话里的真实性。
墨息微动,他轻轻的嗯了一声。
他的面色仿佛还带着几分疲倦。
头顶的暖白色光圈洒下来,映照着眼前深邃宁静的男人,增加了几分朦胧与成熟。
她眸底的欢喜与雀跃落入他眼中。
舌尖抵了抵后槽牙,他不大痛快的起身,放开了她。
低沉的声音落下,他虚勾了一下薄唇:你的手我已经给你接上了,只要不乱动,半个月就能好。
你乖。
他又给苏落盖上了被子,伸出大手抚摸她的额头。
滚烫的温度让他的手背似乎被灼了一下,他垂眸看着她,语气慢慢变冷。
刚刚喝的是冰箱里的牛奶?他问。
微凉的触感让她一怔,她的脖子仰着看着他,没来由的有些酸痛。
她的笑容有些牵强,细看之下还有几分面对他时不自主生出来的一身刺,你今早还把我摁水里呢。
自什么时候起,她似乎真的和他较上了劲。
从前在他面前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小姑娘,在看向他的时候,眸底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这样的嘲讽令他有些不悦。
他温淡的笑了笑,俯身将她脸上的一缕发丝别在耳后,氤氲的灯光下,让人分辨不出他的情绪,只是声线一贯的寒凉,说一句好话很难?
嗯...挺难的。她不疾不徐道。
刚扭断了她的手腕,还想听好话?
她现在手腕痛得要命,导致说话都有些没力气,就像是吊着一口气儿似的。
抬起眸子,直勾勾不带掩饰的瞧着他,语气倒是软了几分:
慕靳言,或许你不知道,真的很难。
他看着她因为疼痛而苍白的脸色,大手细细抚摸着她额头还带着细汗的脸颊。
她似是累极了,这样冰凉的触感倒是缓解了她的几分疼痛。
柔软的脸颊蹭了蹭他的掌心,带着几分困倦,像是一只慵懒的猫儿。
他眸底的冰湖碎裂了几分。
掀起一阵阵暖意炽热。
他轻轻笑了笑,那你闹够了么?
比之三年前,她的折腾人的本事见长。
她在他的掌心中再度蹭了蹭,随后点点头,有点....
累了就乖一点,不然,我还有很多办法治你。
他俯身贴近她,热气擦过她的耳畔,强势的戾气迸发而出,一字一句都是警告。
她声音浅淡,恍若未觉,有气无力的笑了笑,明天去慕宅,做什么?
这个你就不需要管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寻常的倦漠。
顿了顿,还是说道,在我回来之前,你就呆在这里。
横了她一眼,起身,轻轻拍了她的脸,以作警告。
关了灯,便走了出去。
第二天,苏落直到吃完早餐,已经不见慕靳言的身影。
她在张姨的陪伴下,为自己的手打上了绷带,心里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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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流涌动,清晨的气息铺面而来,上了高驾,脚下就是繁华的帝都。
他恹恹地坐在车里,头有些痛,深邃有些模糊,打开车窗通风。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迈巴赫稳稳地停在慕宅的车库。
慕易殷勤地打开了后车坐的门,里面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走了出来。
男人看了眼腕间黑色的手表,时间显示,现在已经是早上九点多钟。
慕易昨日连夜为他送来了临时用的手机。
慕靳言打电话给银河湾的张姨,问苏落都做了什么事。
张姨小心翼翼地回答,苏小姐起来后,吃完早餐,就睡下了。
他的眉头微微拢着,她几点起来的?
八点多钟吧...
现在九点多,她又睡下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接着说道:让她起来走走。
是。
挂断电话,慕靳言说不出的神色有些倦。
他知道,她不会听张姨的。
全世界能唬住这样无法无天的她的人,只有苏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