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景寒喉结滚动着,哑声道:“我没有违背诺言。”
苏戚轻笑。
“戚戚,我已经在努力了。”他说,“你不知事态原本可以坏成什么样。”
从朝廷,到民间。
比起放任和旁观,他有更狠绝的手段。
“我已经改了很多……”
很多,多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
包括现在,他压抑着疯狂的占有欲,依旧想做个普通的恋人。
“戚戚,你看不到么?”
苏戚叹息着:“看不清楚啊。我所见的现实,你还是你,我还是我。你要闭目塞听的我,可我不愿意。”
薛景寒嗯了一声:“对,你不愿意为我改变。”
苏戚不欲辩解。她挣扎着抬起身来,直视着薛景寒的眼睛:“所以,如果你无法接受这样的我,随时可以和我分开。阿暖,诸事不能强求。”
“不。”
薛景寒弯起嘴唇来:“你招惹了我,就休想离开。”
他们的交谈不欢而散。
在洇湿的地上,肢体却抵死交缠。
这场占有与控制,并没有让任何一方得到快乐。苏戚沉默着,湿黏的发丝散乱着盖住脸庞。她眸光盈盈,犹如蒙着冰凉的水色。以至于薛景寒一眼望去,以为她哭了。
然而当他抚摸她的脸颊,只触到一片干涸。
薛景寒的心底,终于泛起了隐约的不安。
秋季来临时,匈奴被打得七零八碎,单于也死在了穆连城的刀下。作为代价,穆连城失去了一条左臂。
这位昔日的雄狮,渐渐流失着力量与生命。
他带着衍西军回到鄄北,将兵符交给穆念青。
手指碰到沉重兵符,穆念青震惊之余,险些将其摔掉。
“拿稳了!”
穆连城坐在椅子里,冷声喝道,“这是先帝所赐的兵符,此物在手,便可调动衍西全军!”
穆念青登时跪了下去。
“儿不明白。”
“装什么傻?”穆连城嗤笑着,环视帐内将士,“这里都是我的同僚,我的亲信,以后会辅佐你。只要你不是个蠢货,就做不出伤天害理的蠢事。”
穆念青心脏怦怦直跳,热气一股股顺着胃管往上涌。他望着自己的父亲,表情依旧残存着几分茫然与不可置信。
在过去的许多年里,他从父亲这里得到的,都是呵斥,责骂,失望与厌弃。
以及没完没了的训练与殴打。
“我以为……”
以为穆连城不把他当个能成事的儿子。
穆念青没把心里话掏出来,但他爹无需打量,都能瞧个明白。
“你以为什么?”穆连城捂住渗血的断臂,“你是我穆家的种,我若不把你当回事,才懒得管你。”
血玉案后,被削兵权的穆连城离京之前,警告穆念青不要受制于人,成为帝王牵制衍西军的棋子。
当穆念青奉命返回京城接受封赏时,衍西军校尉暗中与他碰头,提醒他尽早离开,以免太尉动手杀人。
而如今,穆连城亲自带着他去塞北,帐中谋划,征战杀伐。
“我想再教教你,可惜时日无多。”
穆连城叹口气,“以后就让他们教你罢。”
穆大将军的伤势很严重。断臂之后,没能得到妥善的治疗,现在肩膀都坏死了。
衍西军不需要残废的将军。
而穆念青年纪正好,又有雄心壮志,不该在区区鄄北消耗光阴。
“有此兵符,无需帝王亲自授命,卞文修也无权干涉。”
穆连城目光冷厉,沉声说道,“你只需记住一点,无论何时,衍西军都忠于大衍,忠于君主。我们,不做反贼。穆氏几代忠良,不能断送在你手里。”
穆念青用力握紧兵符,压制着哽咽的声线,回答道:“谨遵大将军令。”
常年深受帝王忌惮的衍西军,守住了祸乱不断的边关。
至于卞文修曾经安插在衍西军的两位督军,早就因为得罪沈舒阳,被接连降职。如今已经无法干预战事谋略了。衍西军内部职权的变动,京城一无所知。
大衍外患既平,内忧逐渐消失。
气候转变,老天爷总算开始降雨。地动与旱灾导致的一连串问题,也基本得到了解决。
在这秋高气爽的好日子里,丰南王反了。
今天突发奇想,如果苏戚性转,这将是一篇经典狗血梗**文……
穆念青是苏戚的挚友,志同道合,鲜衣怒马快意人生。
然后老薛是苏戚的爱人,还得明里暗里吃穆念青的醋,甚至因嫉生恨瞎折腾。穆念青成为他心里拔除不掉的刺,如果这文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