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熙白咽了咽口水, 乌溜溜眼睛用力地眨了一下。
男人甚至都能清楚地感受到,对方身体因为自己一句话而变得紧绷。
晏慕钦侧着头,紧紧地盯着沈熙白脸, 他细致到甚至可以看清楚对方每喘一口气, 面上肌肉每一分牵扯。
沈熙白非常紧张。
心如捣蒜, 狂跳个不停。
男人轻笑一声, 松开了对他手腕禁锢,趁着对方愣神功夫,直接反其道而行,牵起了他手,发挥出他一贯耍流氓劲。
“啧。”男人咧嘴, “紧张什么,喜欢你是我事, 接不接受是你事, 不矛盾。”
“”
“更何况”晏慕钦见沈熙白看着自己, 便冲着对方挑了一下眉, 调侃道,“就算你不愿意, 我还能颅。内高。潮。”
“有病。”沈熙白脸本来听到男人真情告白,还略有几分动容, 但当他听到后半段发骚以后, 就开始青一块红一块。
最后就连想骂话都在嗓子眼卡了半天,硬生生只憋出了两个字。
果然, 他就不该觉得男人嘴里能蹦出几句正经话。
晏慕钦看着他鲜活样子,完全不恼火。
如果你失去过, 你就会明白, 失而复得后, 哪怕你永远得不到,哪怕对方什么都不做,你还是会心满意足。
沈熙白想把手从对方手里抽回,但奈何男人力气太大,手指力度对方拿捏得死死,他这小胳膊小腿弱鸡样,根本反抗不了。
眼看着周围路人时不时从他们边上经过,偶有几个还会向他们投来好奇目光。
沈熙白感觉自己就像是剥了壳鸡蛋被人用奇奇怪怪眼神打量着,毕竟同性恋即使在如此开放时代,就连很多年轻一辈,他们也无法理解。
沈熙白讲真并不反感男人主动,只是旁边人眼神,会让他稍显不自在,但勉强,他也还是能接受。
晏慕钦对沈熙白小情绪可谓是吃得死死,反应非常干脆直接,见沈熙白被路人眼神盯得不舒服,便冷眼扫射了周围,露出一个非常变化莫测表情,眼睛里暗芒闪动,阴戾狠绝。
这个眼神看似只是阴翳了些许,但是落在了别人身上,路人却只感觉一阵哆嗦寒意包裹住自己全身,如同被人泼了一盆冷水,只觉惊恐。
一来二去,便再也没人敢继续盯着他们看。
男人玩世不恭表情收敛下来,难得正经,问道,“反感吗?”
他问是沈熙白此时此刻感受。
沈熙白看着男人面庞,心情非常复杂。
他跟男人认识时间并不算太长,甚至是在一个小时前,他才知道对方名字。
但感觉这个东西又不是靠时间长短来衡量,毕竟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感情,叫一见钟情。
但沈熙白胆子太小了,尽管他内心对男人确实有几番触动和欢喜,但他实在是羞于表达自己。
最终,在男人压迫式注视下,他又重新低下了头,瓮声瓮气地回答,“我不知道”
晏慕钦却笑了。
沈熙白听到男人轻笑声,更加懵逼了,抬头,眨眼,呆愣地盯着男人表情,“你笑什么?”
晏慕钦勾唇,笑而不语。
不知道,其实才是最好回答。
因为一切,都有可能发生。
“叮咚叮咚”
物业男皱着眉头,一遍又一遍,耐心摁着门铃。
“有人吗?里面有人吗?”物业男忍着脾气开始喊,表情开始出现几分暴躁。
他连续一个星期在这户人家门口蹲守,甚至早中晚都会来,但结果都是闭门羹。
他也有通过拨打这家登记电话号码,试图跟该业主取得联系,但结果也尽是徒劳,次次都是石沉大海。
又白跑一趟。
物业男憋着一肚子火气,实在气不过,整张脸都气得涨红。
他猛地一脚,像疯子一样,直接踹在了门板上,发出“砰”一声大响。
门板都跟着颤了一下,但并没有伤及根本。
这家业主已经拖欠了两个月物业费了,现在还联系不上,可不就是为了拖欠吗?
物业男今天本就遇到了不少糟心事,还因为各种原因被领导训,这让本就心情不佳他,简直随时随地都处在即将暴走边缘。
踢了这一脚,物业男气才勉强顺了一点。
他努力调整自己情绪,深吸一口气,重新恢复自己职业般假笑,准备转身离开。
但他才刚走到电梯口位置,隔壁那户人家门却突然“咔擦”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物业男吓了一跳,猛地一回头。
开门是个老太太,看起来有七八十岁,满脸沟壑如同树皮,脸也松松垮垮,各种老年斑密布。
她腿非常瘦,跟两根竹竿一样,但肚子却很大,肉勒在衣服上,就像垮掉救生圈。
“旁边那个男人又没在家?”老太太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