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慕钦继续面不改色,“米饭吧,我什么都可以。”
沈熙白松了一口气,不再看他,默默地菜单举得更高,再次挡住自己脸,生怕自己对上男人那双直勾勾视线。
但那只抓着菜单,微微颤抖手,还是出卖了沈熙白真实想法。
男人盯着他小动作,抿唇偷笑,没有拆穿。
两人默契跳过了刚刚那个话题,一起装傻充楞。
此时沈熙白心乱如麻,哪里还有心思认真地选菜。
最后顶着女老板注视压力,他手在菜单上胡乱地指了一通,根本就没看价格和菜式,就让女老板去准备。
沈熙白只觉得如坐针毡。
女老板前脚刚走,刚刚她对着后方招呼着让其倒水壮汉就后脚走了出来。
壮汉拿着两个一次性水杯,倒了两杯温水放在两人桌子上。
他看起来也是三十岁左右,不高,体态较壮,走路时候有点跛脚,表情也有点凶神恶煞,一点都不好亲近。
壮汉男刚把水杯放在桌子上,余光不经意地扫到沈熙白脸上,表情一变,眼底出现几分惊骇。
“是你?”
沈熙白没反应过来,瞥过头跟壮汉目光对视上,奇怪地问道,“嗯?什么?”
壮汉上下将沈熙白全身都扫了一遍,咋舌道,“真像啊。”
沈熙白更懵了,不明就里,“您在说什么?”
壮汉在原地左走了一步,又往右边走了一步,仔细打量着沈熙白全身,像是在极力地确认着什么。
晏慕钦站起身,直接挡住了壮汉目光,将沈熙白护在了自己身后。
他目光没有半分恼火,或是有被冒犯意思,甚至可以说,晏慕钦在看到壮汉脸后,眼神就变得十分复杂。
壮汉一顿,抬起头,看了一眼晏慕钦脸,表情再次空白,惊得捂住了自己嘴,声音都有些颤抖,难以置信地说道,“是,是你?”
“你,你还活着?你你不是”
壮汉还想说什么,话还没说出口,女老板已经从后房走了出来,一见这架势不对,眉头猛地一跳。
大声喊了一句,“老杨,你干嘛呢!”
壮汉急了,回头看向女人,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女老板用刀眼刮了一下。
壮汉立马噤声。
女人上前,连推带扯,将人拉到后房。
等安置好了壮汉,她才又一脸赔笑地走出来。
“不好意思啊,老杨他人,就这样,老是神神叨叨,喜欢说一些不着边际话,刚刚是不是吓到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哈。”女人极力开始解释,勉强笑容都变得有些勉强。
沈熙白又不是那种会难为人性格,立刻温声理解道,“没事没事,刚刚什么事都没发生。”
女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感激地点了一下头。
在一旁沉默晏慕钦突然开口,声音嘶哑道,“他,他怎么了?”
沈熙白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似乎是没有想到男人居然也会八卦。
女人扯出苦笑,“他读书那会儿,不太听话,就被他爸妈送到了‘崇渊书院’呆了几个月”
说到这儿,女人生怕两人不懂,抬头,表情焦虑,极力地解释道,“‘崇渊书院’你们知道吧,就是那个”
沈熙白见她如此激动,立马疯狂点头,“知道知道,我们知道,您别激动。”
女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声音缓和下来,继续解释,“后来那件事不是事情曝光了吗?他也就被放了回来”
说到这儿,女人深吸了一口气,表情略有几分痛苦。
“但是他回来以后,就开始变得神神叨叨,晚上睡觉都是躲在床底下,根本不与人交流,看到亲人就跟看到仇人一样!眼神非常恐怖!他一直恨他们将他送到了那个地方”
沈熙白看到女人声情并茂地讲述着那一段经历,触动得非常厉害,两只眼睛认真地盯着女人,给予对方充分尊重。
“所以,也是因为这样,他特别害怕警察,一见到警察就跑,之前还有好几次,因为他在路上看到交警,拔腿就跑,甚至还被路人当成了犯罪嫌疑人,送到了局子里去”女人说到这儿,笑出了眼泪。
女人擦了擦自己眼角,“因为那群人当年就是装作警察,在学校里给他戴上了镣铐,然后绑着他去‘崇渊书院’。”
沈熙白表情可谓是一言难尽,满眼都是于心不忍,以至于他完全没有注意到,他旁边那个男人从女老板讲述第一字开始,就始终着面无表情状态。
眼神冷漠,无悲无喜,看起来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女人刚一说完,晏慕钦就面无表情地问道,“那他腿是怎么回事。”
沈熙白有些惊讶地看着男人,没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问题。
因为在沈熙白脑子里,他已经自动把原因归纳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