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说着,一手拿起法坛供桌上的铃铛,另一手拿起了法桌上一捆被抹上朱砂粉的麻绳。他把麻绳挽在手臂上,另一只手高举着铃铛,嘴里念念有词,是我听不懂的咒语。
他的法脉即广,大部分咒语我都听不懂。
趴在地上满身血污的袁道士这时也站了起来,拿着金钱剑对着法桌旁的袁道士扑了过去,头也没回的对我说:小不点!过来帮忙,它是器灵变的。
麻绳捆到了全身是血的袁道士身上,干净的袁道士踏着七星步,牵着绳子另一端,将这个有血的袁道士放倒在地。干净的袁道士凌空一跃,跨到了法桌另一端,用绳子将身上有血的袁道士拖到了法坛旁靠坐着,麻绳勒住了他的咽喉。
牵着麻绳的袁道士咒语念得更急,铃铛的声音也越发急促。
暴雨下法桌上的两根蜡烛的火光一直在摇曳,始终没灭下来。这时竟还跳出两道火星,火星跳到了麻绳上,迅速沿着绳索向有血的袁道士身上烧去。
干净的袁道士这时咒语念完,将铃铛往法桌上重重一拍,震起了旁边的一把铜利器。他将铜利器拿起抛向我,对我说:小不点,他是器灵变的,过来搭把手,对着他捅进去。
有血的袁道士这时候全身是火,神色痛苦,一直在挣扎着。但那绳子始终牢固,虽然上面有火,但并没有要断的迹象。这么大的雨,反倒还助长了火势,一点熄灭的苗头也没有。
他才是器灵,小不点,搭把手,打他。有血的袁道士也对我说着,我看到他的手上也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铜利器,正在割绳子。
我不知道该信谁,拿着刚才那个袁道士抛过来的铜利器,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不点,搭把手!他是器灵变的!
小不点,搭把手!我才是真的。
两个袁道士的声音一模一样,样子也一样,除了一个有血一个没血,其他细节都完全一样。
我也没法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让他们一个一个来自证清白。他们的斗法进入了僵持的阶段,一个分神,另一个就会死。现在只差我去补一刀了。
面前两个袁道士,只有一个是真的。我手上这个铜利器,能很快杀掉其中一个,只要找出是器灵的那一个。
但是我怎么看,都觉得两个都是真的。
万一杀错了?
快动手啊小不点,我快撑不住了。有血的袁道士挣扎着已经站了起来,爬过法坛。
小不点,快点,把利器捅进他的身子里!干净的袁道士现在也狼狈极了,他用绳子将有血的袁道士的手给捆住,卸掉了这个手里的铜利器。
两个袁道士陷入了僵局,相互掐着对方不放。
我还是不敢确定。
我很紧张,浑身在发抖。
我闭上了眼,回忆起师傅曾教的如何分辨器灵。现在我的灵窍已开,又受袁道士过功,开法眼辨别器灵应该是易如反掌的。
但是我明明已经开了法眼,还是分不清哪一个才是器灵。
两个袁道士都在拼命,我还是紧张,不敢贸然动手。
我的心跳越来越急促,这时候胸口一闷,让我的眼睛发昏,一阵眩晕让我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我的喉咙一甜,又呕出了一大口带着黑沫的血。
我知道,这是哥哥在向我索命,我不能死在这里。
小不点,快点动手啊!袁道士的声音这时又响了起来,随后便是一阵惨叫。
我抬起头,看见带血的袁道士这时咬在了干净的袁道士脸上。干净的袁道士不停的推着,拍打着袁道士,希望挣开。
但这个袁道士像一个钳子一样,牢牢的钳制住了另外一个袁道士。
我这时想过去帮忙,将他们分开。可又是一阵脱力感和眩晕,让我连站起来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变得分外艰难。手上的铜利器也一瞬间如重千钧,拿着都费力气。
啊!啊!啊呜!呜!呜!袁道士的嘴巴忽然像被堵住了一样,我这才看见他也对着咬着他的袁道士的肩膀咬了下去。
法坛的烛光下,他们周围地上的雨水也被染红,倒映着红烛火光,分外妖异。
被压在地上的袁道士的手在地上摸索着,这时终于摸到了刚才被他卸下来的那个青铜利器,他握住利器,狠狠的往身上的袁道士刺了过去。
接下来我看到了有生以来最诡异的一幕:两个袁道士飞了起来,相互咬在一块,飞了一米多高,掠过了法桌,滚到了大门门口才停下。直到撞到了门槛,这两个人才分了开来。
这一瞬发生得极快,我都没能反应过来。
我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一利器刺下去,能让两个人飞起来?
这一幕把我吓呆了。
过了好一会儿,两具尸体仍然没有任何变化。如果有一个是器灵,那么被除去后肯定是要现出原形的,不会一点变化都没有。
但两具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