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合着嘈杂的游戏音效,继母谭云那保养得体的脸上堆满了愁容,对丈夫生前的好友李总说: “李总,那件事还需你多多费心。”
满脸精明的李总点着头,稳重地说:“放心,我和老顾是再要好不过的兄弟了,他这么年轻就走了,你们的事情包在我身上。”
话音落下,他和谭云交换了一个眼神,眼里藏着彼此才看得懂的暧昧。
谭云心底盘算的很好,只要成功把她们姐妹送出国一段时间,自己就能彻底把顾氏集团的资产揽起来。李总自然也明白老相好的心思,想着献了这把殷勤,又可以把这尤物解锁一个姿势,便不由地露出了一抹亲切的微笑。
谭云旁边,端坐着身穿严肃黑礼服的亲女儿顾赐,她是这场葬礼的主人公,当年和她偷情生下的,所以只比顾笙小一岁。
虽然不懂两人的盘算,但把顾笙赶走,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于是顾赐也开口道:“是啊是啊,她们俩在家,会把我带坏的。”
顾笙是南城片区出了名的刺头,小小年纪,已经接连被好几个学校劝退,因为三天两头在学校惹事,不是把那个打进医院,就是把老师气得要辞职。顾父生前工作太忙,也顾不上管,如今他一走,谭云再也不想装什么好后妈了。
顾赐说完刚才那番话,便斯文地理起了鬓边的白花,露出了一副强忍悲痛的模样,从沙发上起身,对进来吊唁的客人优雅地鞠了一躬。
看着女儿出落得如此大方懂事,再看看打扮得不三不四的顾笙,谭云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对仍在打游戏的顾笙说道:
“要不,先把顾眠留在家里吧,等你适应了国外的生活,再来接她也不迟。”
顾笙仍是没有回应,只是掏出一根黑色爆珠烟点上了。深吸一口,吐了一个歪歪斜斜的烟圈。
李总三天两头和老相好亲密接触,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顾眠样貌不错,年纪又小,好好教导一下,用来联姻还是不错的。
于是松了松领带,拍板道:“那就这么定了,吃过饭,顾笙你跟我去把出国手续办好。”
而后,又语重心长地补充说:“国外可不比国内啊,顾笙,到时候你的言行举止都要注意一下哦。”
看了一眼顾笙的打扮:“像这样的衣服,以后就别穿了,还有这妆,一会儿洗一下。”
顾笙听着别人对自己肆无忌惮的评头论足,终于停下手里的游戏,弹掉了烟头。
“我一会儿还有事,没时间去。”
说完,又点了一根烟。
李总脸上的表情还没有转换过来,谭云便露出了恨铁不成钢的面孔:“你有事?你能有什么事?什么事比学业更重要?”
旁边顾赐的声音不失时机地插入:“和人约了打架斗殴呗……”
顾笙没有答话,看了看手表。时间就这样沉默了一会儿,直到一辆加长林肯车忽然驶进来。
除了顾笙还在专心打游戏,其余人齐齐看向那辆豪车,望着那一长串的“8”字头,前来吊唁的宾客们顿时议论纷纷:
“这,好像是林总的车?”
“可不么,想不到老顾的人脉还真广啊。”
在一片议论声中,一位身穿唐装、身姿挺拔的中年男子,在几位随从的簇拥下下了车。
他那保养得体的脸庞上,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寒光四射。常年身居高位形成的积威,只是那么往人群中一扫,人群瞬间噤若寒蝉。只有李总还算胆大,弓着腰上前寒暄:“林总,您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蓬荜生辉。”
身旁的谭云不认识来者,被他扯了一把,才反应过来:“林、林总,您这边请,小圆,快让人上茶。”
唐装男子对他们摆摆手,并未答话,径直走到歪在沙发上的顾笙面前,弯下腰,客客气气地对顾笙伸了伸手。
“顾小姐,请。”
顾笙皱了皱眉毛,没有回应。直到打完最后一个人头,才懒懒地将手机塞进包包里:“嗯。”
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林总跟在顾笙身后,待顾笙上了车,他又帮忙关上车门,这才绕到另一边上车。
豪车缓缓驶出人们的视线,留下一片讶异。
车内,顾笙毫无形象地靠在椅背上,从后视镜中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灵堂,对林总说了第二句话:“先去接幼儿园接我妹妹。”
虽然是夏末,但日头依然很猛,蝉鸣声滔滔不绝,令人听了心生厌烦,更何况是脾气本就不好的顾笙。
背上的包包中传来接连不断的震动,她打开翻了翻,加密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不常见的号码,她略感兴趣地挑了挑眉头,口中喃喃道:
“呦,长进了?”而后毫不留情地按下了拒接键,将手机扔进包里,再也没有理会。
林财见状,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