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来便是个思维很奇怪的孩子,奇怪到常人根本无法理解,奇怪到没人觉得我会正常的活下去,因为一般我这样的孩子脑子都有问题,有大问题。脑子有大问题的小孩根本活不长,因此我很小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以一种可怜的眼神看我,我虽然很小很小,但是那种眼神我却记住,我知道那不是什么好的眼神,我知道我必须让他们改变看我的眼神。我的脑子里从小就有这种东西,没人教我,我妈更不会把精力放在我执着的神经质的地方。我只是会在自己的内心世界构造自己的新世界,我妈不管我胡思乱想。我胡思乱想她才欣慰,只少证明我脑子没有大问题也不是个傻子,因为我想的事情通常逻辑很严谨,绝不是一般小孩子能想出来的整个过程。我的思维从小与众不同,当然最重要的是我有个与众不同的妈妈。
我妈在村里本来只是个善良低调的农村妇女角色,也有人说她要是去大城市换身衣服做个美发立刻会变成光鲜亮丽的大美人。其实我们家一直我爸出去附近市县打零工,但是每年过来找我妈出去打工的却很多,而且都是喊她一起去大城市,去广州去深圳,说的天花乱坠,谁谁去那里都赚了大钱了,赚了大钱就可以给你儿子治耳朵了。当然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我妈姬家女继承人的身份,我只知道我妈舍不得我,我妈不会把我扔给我爸自己跑去那么遥远的地方去赚光鲜亮丽的钱。
我知道我妈爱我,我妈的回答一直坚定,感谢人家照顾然后总是说一句,唐简离不开我,也许等他长大了我会出去打工。
然后那些人不死心的怏怏的走了,临走还要意味深长的回头看我一眼,那眼神绝不是什么好眼神,那眼神绝对让我有种想要冲上去拼命的冲动。但是我高兴还来不及,因为我妈再一次经受住了外面光鲜亮丽的诱惑再一次选择留在村里留在我身边,这对我才是最大的幸运,最大的事情,除了这件事其余的我根本都不在乎,我只在乎我妈没有抛下我不管。我无法想象我妈南下打工我跟我爸在一起的日子,他什么都不会教我,什么都不会管我,他虽然会做饭但是很难吃,而且经常忘记做饭,他自己好像一两天不吃饭都没关系的。他跟我在家我所有一切的快乐和幸福都将彻底灰飞烟灭。我要死死的抓住我妈不放她走,那时候我总在她旁边抓住她的衣角,像是在强烈的抗争。
我爸对此没什么意见,总是憨厚的嘿嘿笑几声,然后亲自把那些勾引我妈南下光鲜亮丽的女人送出大门。回来看看我看看我妈,顶多说一句,临县招工开始了,计件工资,多干多得,我多挣点就什么都有了。
这也许是我听过的他对我们母子俩说过的最温情的话了,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从来不会互动,家里只有我和我妈互动。后来我的道士叔叔回来教我武功我跟叔叔的互动都远多于对我爸,这个互动是除了习武之外的互动,尽管我和我的道士叔叔看起来天生冤家一天不打架都不正常,可我们反而有那种一家人的感觉。
我的叔叔那时候当然没有娶妻生子,他怎么也是名义上的道士,娶妻生子不太好。他有时候会给我讲其实他所在的门派道士是可以娶妻生子的,我不信,他让我自己去看书,后来我真的找到了一本书,看了,证明他没说谎。但是我对他的思想十分鄙视,一个道士整天想着娶妻生子能是好道士么?
而且他这样游手好闲什么也不做谁会嫁给他,谁会给他生孩子?
结果到现在他也没有娶妻更没有生子,难道因为唐家已经有我了么?
我不明白他的人生观,即便他一直为了唐家四处奔波劳碌,但是越是这样越要娶妻生子啊,因为唐家人丁凋零,只有我一个聋子孩子怎么够?
真不知道他们是对我过于信心还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不在乎了,唐家要想兴旺发达起来首先要有人气,我们家的人气几乎全都没了。我妈失踪我爸常年在外打工我常年在外上学,我的道士叔叔常年在外游荡,我的爷爷奶奶常年不出大门。
果真是覆灭了村里人都毫不惊奇的一家。
哪有半点大家族的气势传统,曾经的辉煌更是连一点影子都看不到,什么也看不到,看到的只有凋零,不断的凋零,没有下限。
那么我的道士叔叔在外奔走劳碌这么多年的成果在哪里?
这是我一直十分疑惑的一件事,也许我仍然看不到,因为他们不让我看,也许我到了该看到的时候,我知道我爸肯定知道一些内情,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