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喊我小屁孩不是无的放矢,在她心里的某个角落应该就是这么想的,在我自己看来我是准毕业生走向社会了,在她眼里我依然属于在校大学生并且远非成熟的程度。
视角差异,她对我的信任也有这方面的原因,很大程度上她在保护我。不管从哪个角度讲我都没有被人保护的需要,我保护别人还差不多,可楚易偏偏就找到了保护我的那个空隙然后让自己十分坚信我需要保护。
这种保护的欲望从她的眼神当中表露无遗,我只是没有说破而已。
她为什么要保护我?
只是情感角度的原因还好办就怕还有其它我不知道也不了解的特殊原因,如果有这样的原因那么事情恐怕超出我的预料和掌控。至少到目前为止我认为我跟楚易在一起的时候自己掌握着主动,如果这一切都是假象呢?
最近在我身上发生的反转事件可不少,所以我已经不敢轻易作出任何判断了,慢慢观察着就行,不能也不要轻易得出自己的片面的结论,那样很不明智很容易让自己在无知愚蠢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从凌源二舅那里回来后我做过一个梦,一个并不算怪异的梦,我梦见了我的妹妹,今年已经十岁,很可爱的小女孩,见到我跑过来喊个哥哥,我二话没说就把她抱起来扛在肩上,然后看见远处一个背影追过去,但是却一直追不上,背影越来越模糊,我越来越分辨不出那个背影是不是我妈。
如果不是我妈那么我的妹妹是哪里来的?
梦境到此结束,戛然而止,想要从中再追寻蛛丝马迹根本不可能了。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我的怪梦从来不是白天思考的事情。这一次好像有点例外,我白天的确想着突然多出来一个妹妹的事情结果晚上就做了这样的梦。
通常怪梦里无法看到人的正面只有背影和侧脸,这一次完全看到了妹妹的样子,跟我妈有点像又不完全像,眼睛像姥姥,身高很高,十来岁已经一米六左右的样子。跟我小时候差不多,我小时候饭量很好个子长得很快,从小到大身高一直是我内心深处的一大骄傲。身高一直比同龄人高不少。这样不管是排队还是站在人群中我都能俯瞰众生。小小优越感油然而生,我知道这种小心思有点幼稚,但是小孩子的很多习惯和思维就是在自己的各种小心思当中产生的。
我的妹妹名字叫姬画,在凌源的时候没有人跟我说起妹妹会叫什么名字,我问过这个问题二舅说其实不一定非得按照姬家女继承人的家谱,女继承人本身有权利决定自己女儿的姓名。我妈的名字就是按照姥姥自己的意思起的,那么姬画就是我妈自己的创意,跟我的名字唐简一样。我妈似乎更喜欢两个字简单又有某种特殊寓意的名字。
“听到声音的感觉好么?除了我的声音你现在还能听到风声下雪的声音下雨的声音是么?虫鸣鸟叫不醒么?”楚易刚才去了一趟卫生间,我这才有空自己突然想起昨夜的不算怪异的怪梦。
“风声雪声雨声,下雪的声音很轻很轻,尤其是雪花落地的声音,但是我的确能够听到。我的耳朵似乎跟正常人不在一个频率上,不过我相信之前医院的专业设备专业检查。我的耳朵在物理性质上没什么特别。”我很认真的跟她探讨。
“检查结果的确属于正常,只是这个世界上仍然有许多科学和医学暂时无法解释的事情存在,所以对于那些耳科方面的专家来说你是个很好的研究对象。”楚易突然笑了。
“好吧,你要求自己在家里给我做听力治疗原来是不想让我去医院当研究小白鼠是吧?我……虽然也能接受那种待遇但显然还是跟你一起呆在家里更好。”我也笑了,这点此前我没有想到,不是想不到是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相关经验。一个人对于自己没有经验没有见识过的事情总会判断不足,但是一旦经历过了一次就会成为有经验者,以后再遇到自然会处理的游刃有余了。
而楚易也的确是在想方设法的保护我,这件事让我更加确定。同时我站在室外闭上眼睛仔细倾听,我也想听到虫鸣鸟叫,但是真的听不到,就像楚易自己亲自说出的话发出的声音我就能听到,而她给自己的声音录音在我面前播放我就无法听到,不管是睁着眼睛还是闭上眼睛都不行。
这些事情都是违反正常的物理规律的,楚易内心深处一定很着急可又不能在我跟前表现出来,我是病人,她需要带给病人积极的治疗情绪创造轻松舒适的康复环境才行。
否则适得其反绝非她所愿。
“屋里重要空调的声音你能听到么?&rdq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