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这才是应有的结局,从开始我就不该抱有任何幻想的,如果父亲想告诉我答案那么早就告诉了,如果父亲真想给我治好耳朵早就治好了,根本轮不到母亲。
如果在我小时候他做这些我根本没有反对的可能,我的母亲更不会反对。
我的母亲到底在唐家过的什么日子?
无法想象。
我的心恢复了原本的冰冷,对于这个家族时隔多年重新生出的一点期望彻底破灭。我甚至开始想明天还要不要去爷爷家,后来的决定是去,为什么不去?
不管他们要保护什么守护什么我都有理由有资格问自己想问的事情,他们有自己守护的东西我也有自己守护的东西。
彻底想通了以后再也没有任何压力,于是第二天上午十点我再次敲开了爷爷家的大门,开门的依旧是爷爷,依旧只打开一条小缝。
爷爷表现的足够“耐心”,“不是告诉你不要再过来了么,走吧,别让你奶看见。”
我看着眼前的亲人,眼神坚定,“让我进去,问完要问的马上离开。”
爷爷没想到我居然来硬的,脸色愈加难看,“问什么?你现在进门不合适。”
我好像没听到他的拒绝,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打印出来的野羊皮古图,“好,那么现在你告诉我这张图是不是十几年前我妈从你们这里拿出去卖钱的东西?”
爷爷脸色铁青,因为以往再怎么样我还会叫声爷爷,现在干脆连称呼的省掉了,我们之间好像陌生的仇人。
如果像以往那么体谅他们,我会想爷爷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他这样做要么迫不得已要么就是在保护我。
但是今非昔比,今天与昨天不同与过去也不同,今天我要自己做主一次。
他的眼睛在那张古图复印件上轻轻扫了一眼断然否决,“你妈没有能力从这里拿走任何一件东西,你手里的图我从没见过。”
说完又要强行关门,当然被我抬手拦住,不管过去如何现在我在体力上占据着绝对上风,“最后再问一句我奶的情况到底怎么样,需要我带她去医院现在就说,这道门被你关上以后我们可能五年十年都不会再见面了。”
我承认我人生*在长辈面前无理放肆,但是正如宋金生所说事已至此再跟他们哀求也没用,索性怒入硬气的正面硬怼一次。
行不行都不后悔。
爷爷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游移一丝变化,他下意识回头向房子方向看看,然后一闪身从门缝里出来,用哑语快速跟我说,“唐家的东西都是没办法卖出去的,你妈当年拿出去换钱的是她的嫁妆,只是一直保存在你姥姥手里。”
“唐简,走吧,离开这里,越远越好。”
说完史无前例的抱了我一次,是的,我长到20多岁已经读大四我的爷爷才头一次抱我,一瞬间我感觉到了陌生和轻飘,轻飘的是爷爷的身体,他怎么瘦的只剩皮包骨?
到底有什么话到现在还不能跟我说?
爷爷的头一次拥抱结束之后我全身上下的力气也像是被抽走了一般,双腿一软差点摔倒在地,等我挣扎着站定爷爷已经快速的从门缝里钻进去重新关好大门了。
我站在门外没有动,任凭耳边北风呼啸,爷爷关上的好像不只是一道普通的铁门,更像是关上了他自己的生死之门。
好像我们这辈子再也无缘相见。
我的眼里没有眼泪,我的心却在滴血。
从结果上说他已经打破沉默打破规矩讲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而且他的答案跟我之前的判断完全吻合。
说明他没有在说谎。
我有这个本事,他说话的时候我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如果他欺骗我我立刻就能分辨出来,他没有,这一年这一次他说了实话。
我整个人突然有些恍惚以至于都没发现宋金生站到了身后,他一时情急竟然开始在身后喊我,当然没用,石沉大海。我毫无反应,我越是毫无反应他在我身后就越是着急,直到他终于发现自己的错误以后转到我眼前来事情才得以解决。
“哥,你怎么了?我看……你爷爷抱了你是么?”
“我们继续窍门进屋还是回去?”
“哥,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