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车门钻进副驾驶,坐在副驾驶是基本礼貌尽管我很少有机会乘坐高级私家车。韩城家里条件也很好,他爸爸来看他开的是路虎,也算是从那里长了一点经验不至于过于土鳖。
人就是这样什么样的环境决定了不同的层次,有些事情你没经历过没有经验就是会手足无措怎么假装都没用的,越是假装越容易丢人露馅,如果真的对于另外一个层次的事情、人、物一无所知那么不如干脆大方承认并且请教,只是20岁的年纪是内心最骄傲目中最无人的时候,自尊心强到胜过生命。
所以没有几个20岁的年轻人会承认自己无知无能,我坐好自觉系好安全带,看着驾驶位熟悉驾驶的杜小丙,笑了,“第一次坐奔驰s,这是好车。”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是吧,一个年轻女孩子干嘛开这么老气的车是吧?其实原因很简单,这台车是我家里最低调最便宜的车了,我不是啃老族,从初中就能自己赚钱养活自己,但是一味的拒绝家里提供的房子车子也不是我的性格。”
“我跟你说这些是知道你可以理解。”杜小丙的神色有些肃穆,显然她因此受到了许多怀疑诽谤攻击,显然她从不会解释半句话,因为不屑。
我能想象得到别人怎么在背后议论她被人包养什么的,“我农村长大的就知道汽车是奔驰发明的,这车很安全。”
我的回应似乎有些出乎杜小丙的预料,因为我完全没有回应她的解释而是说出了自己隐藏的自卑的心里话。
“我觉得你挺酷的,如果我家里也有这条件我也会开这样的车。”我紧接着加了一句。
“你有驾照这台车可以随时拿去开。”杜小丙很大度的表态,这不是一句客气话而是她平常在学校应该很少开这台车只有出来办事或者时间紧急的时候才开。
这个话题不久之前师母跟我提起过,然后还提到了人工耳蜗的事情,如果我装上最先进的昂贵的人工耳蜗那么我就能够像正常人一样去学驾照和开车了。
作为一个20岁的男孩我当然喜欢汽车喜欢机械,这是天生的本能和本性,上一次师母提起的时候我满是伤心,上一次看着唐婉开车的时候我满是羡慕,现在我则完全放松。
“我现在学不了驾照。”就像是老朋友一样无所不谈,难得的真正放松。
“喔,是因为听力问题么?我妈妈在国外有几处私人医院,有两家耳科还算可以,你可以利用假期过去治疗。不要担心治疗费用,因为在国外所以他们有自己的信用评估体系,也就是说治疗和手术可以不用花钱工作后再按照约定按期还款就行。”杜小丙给了另外一个方法,跟师母的没什么区别只是这种方法我更能接受。
“印记,没有听力是母亲留给我的印记,我暂时不想抹去它。”我目视前方沉吟着回答。
杜小丙听了好久没有说话,她也许在思考也许在判断也许不想再打击我自卑的卑微的自尊心。
杜小丙开车跟唐婉区别很大,唐婉更像个赛车手艺高人胆大,杜小丙则沉稳快速安全。
不能说哪一种好哪一种不好,只能说跟她们的性格十分相符。咖啡馆距离金大并不远只是这个时候是下班*期会堵车,堵车在任何地方都不是一种美好的感受,都会让人郁闷焦急烦躁。可眼前的杜小丙却有自己对付的方法,在车子终于无法前行的时候她看了眼前面长长的长龙,有事故又没办法绕行。
她直接从手套箱里拿出一本书安静的看了起来,并没有在乎我的存在,她看的是博郎设计的书,一个历史学院考古系的学生看设计类的书并不常见,很有趣很特别。
“里面还有书,你可以随便看。”大概三分钟后她终于想起了我,我没有拿出书来看而是在看着前面。
前面是追尾事故把整条路面全部堵死,双向堵车,看起来要清理出一条临时通道至少需要半小时时间,因为车损还是比较严重的。
见我无动于衷她抬手打开了音乐,莫扎特的,我是看显示歌单知道内容的,然后她自嘲的笑了,放下书看看我,“原本想让你放松一下,其实我很奇怪一个人听不见他的世界就是完全安静的么?”
“不是,从来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