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样就好了,聋子和哑巴总有很多共同语言的,可惜他不是,没能在先天上达到我这种身体缺陷境界。
老者不言唐婉不语,这会我才发现李思思嘴里描述的那个高冷清淡的唐婉模样,人家两个主人都不说话那我自然也不会说不能说。
小时候就经常有人觉得我是聋子就处处不如人哪里都是缺陷,他们辛灾乐祸的跟我比力气,比爬树,比狗刨,比打架,比谁能一直憋着不说话。
结果都是我赢,毫无悬念的碾压。
眼下这种阵势让我好像又回到了已经变得遥远的童年,大概半个小时桌上的四菜一汤几乎一点没剩全都吃光了,这过程当中没有人称赞我手艺好什么的,他们师徒连话都不说,我人生经验还不够多不清楚少言寡语是不是也是一种特别的修炼。
或者干脆就是有些人想说话就说话不想说话就不说话,根本没有那么复杂。
反正青山老者是看着炊烟踩着饭点回来的,痛快的吃完直接上楼睡觉去了还是一句话都没说。我也没让唐家大小姐再劳动自己收拾妥当,等重新回到客厅大小姐也不见了,可能也上楼睡觉去了。
把我一个人扔在了客厅里,我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不过我也不在乎,反正我完成了对唐婉的承诺也没有亏欠了,尽管从小习练梅山武术的大小姐也许根本用不着我这样一个保镖,但是从我的本意出发跟着她上山的确有保护她不受骚扰的意思。
我下了楼来到一层院子,此刻院子里的鸡鸭也都安生了,各自自觉的回到了自己的房舍,原来两边的小木屋是专门用来饲养家禽的。
院子里只有一盏路灯,灯光昏黄,我开始下意识的寻找菊花,或者是竹子,梅兰竹菊四君子像青山老者这样的人肯定得养上一样才对。
结果四君子一个都没有反倒是找到几株紫色的夜来香,实在跟老者少言寡语青衫素食的隐居生活不匹配,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么大年纪了还整夜思春呢。
我笑了,嘲笑我自己的自作多情胡思乱想。
抬头一轮残月挂在天际,山里的风虽然比山下清冷许多,但是呼吸起来却格外顺畅,我忍不住直接出了庭院,索性不再管小木楼上的师徒俩如何先来一次山间夜跑吧。
因为我此刻就已经身在梅山,传统中狭义的梅山就是新化县到安化县之间,身在宝山不探究一下不太符合我一个考古学专业学生的性格。
人类的好奇是驱动人类前进的重要动力之一。
这里四面山岭并且进路出路都只有来时候那一条,因此我也顺其自然的跑进了幽深黑暗的拿条泥土路,一个聋子最大的好处就是可以在别人认为最恐怖的深山里毫无顾忌的夜跑。
因为聋子听不见周围任何恐怖奇怪的声音,因为聋子的眼睛还特别敏锐清亮,跑着跑着身上便见了汗,夜风袭来很快吹干,那感觉如同蒸了一次桑拿然后喝上一瓶冰镇汽水一般舒畅。
跑着跑着我突然又期待另外一种奇遇,被路边一块不起眼的残石绊倒,起来一看残石上竟然雕刻着一头熊,身子直立前爪向天。
人们大都知道这里是蚩尤故里可是在蚩尤之前梅山就已经跟华夏始祖的黄帝家族产生了千丝万缕的联系和不可磨灭的交集。
黄帝家族入主中央帝后,出于统治的目的对四方夷进行贬损压制,四方夷概念到“三代”后“夷”逐渐具体化成“东夷、南蛮、西戎、北狄”。
而黄帝家族在长江流域的传统“芈氏”分支逐步形成了楚的主体;正因为这样,后来黄帝家族在长江流域的分支也同样成为夷系受到打击。
《诗?小雅?斯干》有:“维熊维罴,男子之祥;维虺维蛇,女子之祥。”
这些诗句披露的信息是什么?
黄帝熊姓罴氏,由男姓替代以往族姆入主中央帝,掌管四方,从此民间由此联系起妇女身孕时如果梦见熊罴则为生男之预兆,梦见虺蛇便为生女之预兆。
黄帝家族以“熊、罴、貔、貅、貙、虎”为图腾的六大部落又是当时的准军事力量。熊山,也就是新化大熊山正是熊氏家族的“熊、罴”部的兵营所在,如果是冬天穴门打开,则必将兴兵举事了。
黄帝登“熊湘”之时,也许“蚩尤”部众还迎接同祖同根的胞族“天子”的到来,不满归不满,礼节是礼节。
这里不是大熊山,可是大熊山就在附近,我在梅山一座不知名的小山之间夜跑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能遇到我所期待的奇遇。
没有被石头绊倒没有看见石熊雕像。
从另一种程度上讲我在模仿教授到达新化的心境,大熊山是我第一个要去寻找的地方,到现在我已经几乎可以百分百肯定教授是一个人出行一个人来新化一个人进山的,悄无声息没人知道。
他应该是用一种极其虔诚的心态来顶礼膜拜,是的,与其说是野外考古探险不如说是他对天熊图腾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