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万死难赎其罪,你却已万难容于正道!”
江延的声音中气十足,稳重平和,散发出的气势丝毫不弱于谭峰。众人听他如此笃定,不似作伪,都有些惊惧的打量起谭峰来。
后方的杨芊芊忽然动了,只见她大袖一挥,山洞里蓦的起了一阵狂风,刮的众人站立不稳,争斗立刻停了,趁着这空档,杨芊芊娇声喝道“白云镇清风寨的人都给我住手,黑云村的人听着,雨已停了,如今只要我一道术法,滚滚山洪立刻倾泻而下,将你黑云村千年基业毁于一旦!你们再不住手,哼!”
本来两方都打出了真火,到这个地步无仇也是有仇了,但江延的一番话让人感到事情恐怕另有隐情,心下正自猜疑,而杨芊芊的声音犹如天籁一般,叫人不自禁的照着她说的去做,黑云村的人又担心山洪淹了村子,是以片刻之间两方人都退了几步,中间露出了一片空地。
“江村长!”
在这种情况下竟然真的罢斗了!谭峰声音依旧沉静,心头的怒火却腾的跳了起来,似要重蹈祝文的覆辙,目光中直欲喷出火来。
“之前有人告诉我,碰到一点事就大呼小叫的人,迟早被人一巴掌拍死,你还是省点力气吧!”
人群中分开一条路,江延背着剑,带着江雪,手上拎着一条绳子走了过来,那绳子末端似乎绑了个人,被他一路拖了过来。
走到人群中,他将那绳子一抽,一个人影立刻飞了过来,众人立刻看清,这原来是个女子,身形也苗条的很,但身上满是泥水,脏的已不成样子,脸上被布包着,看不清容貌。
谭峰与杨芊芊的目光俱是一缩,前者带了些慌乱,后者带了些难以释怀。
祝文踏着风火轮,来到江延上方,道“小子,这女子是什么人?垃圾堆里捡来的么?”
江延解开那女子脸上的白布,祝文立刻惊怒道“果然是这个反骨崽!”
江延对谭峰道“畜生,你命她杀了白云镇与清风寨的斥候,挑起矛盾,此事可是有的?”
谭峰是何等样人物?阳阜城年轻一辈的翘楚,此刻却被一个山野小子一口一个畜生的叫,泥人儿也震怒了,铁青着一张脸道“一派胡言!我看那是你干的好事,我来的这几日你都不在,偏偏这时候跳出来,我看有阴谋诡计的是你才对!”
江延见他不但懒于辩白,更是反咬一口,心知此人狠辣、聪明俱是高人一等,治顽疾需下狠药,当即抛出杀手锏,道“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你的侍女已经把一切都交代了!你想要用那铸精锻血转魄夺魂的符篆成全己身,此事万难容于正道,你那侍女不愿你行差步错万劫不复,是以让我来阻止你!”
谭峰的脸色陡然煞白起来,目光中除了功败垂成的不甘,还有一丝难以置信!心中只想“她怎么会背叛我?她怎么会背叛我?”
其实他也的确算得上御下有方,照理说,那侍女本不该如此干脆的把他卖了,但谭峰万万想不到的是,他拿那侍女做下属,那侍女对他却有男女之情,对于女子而言,一旦扯上一个“情”字,万事便都拎不清了,那女子关心则乱,让江延捡了个大便宜,日后谭峰与群魔为伍,不人不鬼之时,那侍女未必不曾后悔,然而世事总是如此,半步行差,万劫不复。
江延转头看向祝文与杨芊芊,道“二位,四人之私斗,加诸于四千人之身,此行何忍!不如我们联手擒下这厮,将他解送知府大堂,以他的罪孽,足以将此次四门大比搅黄了!上官纵然不仁,也没有话说!”
真是晴天霹雳!
竟有人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上官不仁”的话!
谭峰此刻回过神来“天大的笑话!这般没有证据的污蔑,诽谤,可能伤我一根汗毛?你已是必死,但在死前竟敢妄议知府决议,是不想黄泉路上做个孤独鬼,要把这些人也带上嘛?”
说着,他又转头看向祝文与杨芊芊“二位,四大门派同气连枝,难道就因为这失心疯小子几句没来由的鬼话,你们就要为之对抗知府大人的决议?要记得,四门大比,不但有知府大人的决议,还有四大门派掌门的拍板!”
杨芊芊与祝文的眸子陡然睁大了,露出那种挣扎的神色,谭峰知道江延绝不能留了,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趁着场上唯二能挡住自己的人愣神的机会,后背双翼展动,鬼魅般直冲过来!
好快!快的江延只能做一个动作!
“吟!”
他拔出了背后的长剑!
谭峰一掌拍向冰棺剑的剑锋,剑锋上溢散的是那令他终生难忘的寒气!童年时期被支配的阴影又笼罩上来,他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退了回去!
时机!
谭峰善于抓住机会,江延又何尝不是?几乎是在一瞬间,他已扔出了那封信!那封谭峰写给自己侍女的信!被他扔向了止心宗的玉女杨芊芊!
那封信在空中旋转着飞向杨芊芊!
谭峰来不及考虑欧阳藏剑的冰棺怎么会在这少年手里,后背羽翼一展,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