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自在天笑了一会儿,渐渐收敛了笑意,道。
江延深吸一口气“照你这么说,我亏大了,本来该是天之骄子中的天之骄子,现在跳楼甩卖变成路人甲了,还能是好事?”
大自在天又被他逗笑了,道“哈哈,那就要问你志在何处了,若志在这一方小界,那当然是坏事,若志在诸天万界,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他说这话时,语气虽不正经,嘻嘻哈哈的,但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视一方世界为无物的独尊气势。
江延被他气势所慑,不由道“志在这一方小界又怎样?志在诸天……诸天万界又怎样?”
“你固然不为上天垂爱,但因为两种原因互相抵消,你也不会被冥冥中的‘道’注意,换句话说,哪怕你突破境界,也不需要渡劫,而不管你做什么,都不用承担因果,不需要担心业力加身。这样的优势,在这一方小界根本体现不出来,因为这一方小界承载的‘道’残破无比,根本不能算是有自主意识,只想着找出几个天骄,赐予其力量,帮助自己抵抗来自其他世界的侵袭,仅此而已。但若是到了上界,到了诸天之中,修为就不再是最重要的因素,所谓神通不敌因果,因果,业火,气运,乃至冥冥的大道意志,才是决定一个人走多远的根本所在,而你既然因果不能加身,业力不能沾身,在其中自是如鱼得水任遨游。换句话说,一旦你飞升上界,获得了悠长的寿命,你就能一直安安稳稳的修行下去,不用担心天地大劫,啧啧,就连我,也不能如此。”
随着大自在天的声音,江延只觉得自己的意识穿过了山腹往上升去,一直穿过云层,来到一个更高远更无穷的世界,精神在这里无限的延展着,他看见神仙佛魔的血染红了一片又一片的星空……
直到大自在天最后一个“此”字落下,江延才悚然一惊,回过神来,眼前的景象却挥之不去,仿佛自己真是到过了那遥远的诸天万界,经过了天地大劫一般。
“原来如此,”江延若有所思,“这又是你的法术?”
“不错,带你体验一番。”
“多谢,我已经知道了,下界与上界,的确是云泥之别,将来我一定会去的,现在你还是告诉我,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吧。”
江延一扫先前畏惧瑟缩的模样,果决道。
只觉得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起了变化,却又说不出具体是什么,但心神舒畅,胸臆开张,便此刻死了,也不愿再低声下气,小心翼翼,更不愿为那所谓的倒霉郁闷了。
大自在天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这片刻间已经消化了一切,不由暗想“此子虽非璞玉,然心性坚毅,大超常人,或许真可以走那条路……”
当即不动声色道“我要你做什么,你都会做么?”
“那当然不行!”
“哦,那什么事是你不做的?”
大自在天饶有兴致的问道。
心性坚毅之人,必是心中有所守持,有所守持不是坏事,就怕太过迂腐,那就大为不美。
江延被他问的一愣,是啊,什么样的事我不做了?想了一番,道“你还是说出来吧。”
大自在天微微摇头,旋即又微微点头,道“我欲让你帮我引导这一点本源神性。”
江延眉头一皱“为什么……怎么引导?”
大自在天声音幽幽“我欲观三千本源神性,成混元大道。当年如来开盂兰盆会,登比氏之女应约而来,我以大神通将其钉死在灵山之东,她一点本源神性逃遁至此,我真身为如来拘住,困在大雷音寺寺基之下,分身追来此处,将这一点神性困住,相持已有一年了。”
“一年?”
“我居色界之顶,一日相当于此界十年。”
“那就是……三千多年……”
江延目瞪口呆,忽然想到黑云村的传说,据说这黑云山上本来没有黑云笼罩,是三千年前忽然出现……岂不正是大自在天来的时候?
“换成此界的时间,倒也差不多。”
江延沉吟片刻,道“你想让我帮你吞掉这一点本源神性?”
“吞掉?不,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包括我这一道分身,都可以送给你。我只要看到本源神性里的那一点大道规则就够了。”
“看到?”
“不错,登比氏之女已死,所留不过一缕执念,戒备着我,她是烛光女神,后天之火长于持久,是以与我争持了这许久,如今,连这执念都被我消磨尽了,却还有一点本能意识,大概还能再与我相持千年。但你是清净光明之体,清净者,安其心也,光明者,合其道也,你可以引导她的本能意识,只要你……”
大自在天说出一个法子来,江延默默记住,良久,道“我若是不帮你了?”
他想到方才看那一点荧光的时候,脑海中闪过的那些画面。
烛光女神,登比氏之女,是后天神明,曾救万民于寒冷、黑暗之中,于人族有大恩,这种恩德,对于每一个人来说,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