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两位元婴高手,割下头颅悬挂示众,叫龙虎山与蓬莱派如何自处?必然不死不休!”一人饮酒,掷地有声道。
“可知这伙老魔的跟脚所在?”
“我听说,一共四个老魔,三个是土生土长的,还有一个,是赶尸老人!”
“赶尸老人?他不是在蛇盘山大战时,被天干道人打死了吗?”
“若按昨晚那些人的说法,赶尸老人设下杀局,为兄报仇,那么,当年天干道人打死的,应是金蛇郎君了。”
“金蛇郎君是?”
“是盘山七魔中的老三,赶尸道人排老五。”
“当年震渊龙王威震东北,蛇盘山上”
曹吞心中翻起惊涛骇浪,震渊龙王!
昨晚以身犯险没能找出这老魔的尸身,此时却在此地知晓了他的跟脚!
两百多年前,修行道上出了一个震古烁今的魔道人物,乃是一条老蛟成精,法力滔天,占了东北的蛇盘山,自唤震渊龙王。
修行中人,历来以斩妖除魔为己任,这老魔始一占山为王,昭告天下,立刻引得无数正道高人前来绞杀。那老魔真个了得,杀的尸骨遍地,血海星沉,一战成名后,引来六位老魔,结拜为兄弟,啸聚东北雪原之上,好不快活。
哪知好景不长,那老魔练功出了岔子,终于在三十年后坐化。
老魔既死,正道中人纷纷来伐,其余六魔岂肯放下蛇盘山基业?便在满清之时,双方爆发惊世大战,那一役,打的天昏地暗,究竟战果如何,世人不知,只是一战之后,世间再无蛇盘山魔窟。
但比较受人公认的说法是,那一役,天干道人一战成名,打的三魔金蛇郎君浴血遁走,四魔赶尸老人当场授首。
如今看来,二人的结果反了过来,赶尸老人重伤遁走,一百七十年后又来搅动风雨,要为兄长报仇。
曹吞心中一跳,想到赶尸老人那晚看自己的眼神,浑身一阵发寒。
毫无疑问,老魔既敢重出江湖,搅动风云,就一定做了万全准备,曹吞二人“侥幸”,入了他的法眼,稍不注意就有杀身之祸!
满经天更加不堪,浑身冒汗,开口道“无崖子道兄,我们现在就走吧!”
“无崖子道兄,我们还是脚底抹油吧。”满经天想起赶尸老魔的狠毒奸诈,只觉得寒毛炸立,面庞抽搐的对曹吞道。
曹吞点头道“再看看,只要对接下来的大战稍微有个眉目,我们便走。”
“无崖子道兄将往何处?”
“我枯坐数十年,一朝修成丹胚,而今想要四处走动走动,看一看世间的名山大川,大江大河。”曹吞故作高深,他确实有这个想法,要去炼化大江大河。
“恁个可恶的老魔头,杀我祖师,悬头示众,此等外道,就该千刀万剐!”忽然,一个言辞激烈的声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曹吞循声看去,只见说话之人乃是一个童子,正缓步走上楼来,满脸怒气的向旁面的一个花袍公子发牢骚。
花袍公子微微点头,并不言语,走过骨架茶几,也不向一众修士看上一眼。
他虽将骨架茶几上的一众修士当成路边一棵草,有人却偏偏走过去,行了一礼,道“金都阁武成山,见过姜龙公子,自京师一别,至今已有十年,时常想念姜龙公子丰伟之姿。”
那花袍公子闻言,也不回礼,只站定微微一笑道“你家阁主可安好么?”
武成山微微变色,他恭敬有加,对方却只提他们阁主,实在是一种莫大的藐视。
但这变色只是一瞬间,他立刻又改换颜色“阁主近些年来修为日益精进,他也时常念叨着老门主的好。”
姜龙袖袍一展,从武成山身旁走过,再不多说一个字,那童子也白了武成山一眼,兀自走了,只留下一个面色难看的武成山,立在当地,不知如何自处。
所幸跟他一起来的一个年轻女修,此时走将过去,将他拖回茶几,安慰道“山哥,他蓬莱派高门大派,又曾执掌天京神器,哪里会将咱们小门小派放在心上?师兄莫恼,且喝茶,师兄资质超凡,将来定有将金都阁发扬光大的时候。”
旁面的一众修士见状,也有上去劝的,也有说风凉话的“你这厮忒没有眼力劲,这蓬莱派的三弟子,自称花袍公子,人称花蛇公子,为人最是痴呆,又兼狡诈毒辣,难以相处,你抽了哪门子风,上去奉承?若是二公子姜易在此,不要说你一个修道者,便你是一个端茶倒水的侍应,他也叫你如沐春风。”
“你”武成山本来就怒气难消,此人听人讥讽,不由得拔出腰间长剑,站起身来,向说话之人怒目而视。
“嘿,你也别这样,你惹不起他,便能撒气于我?”那人嗤然一笑,端起水流中的一只酒杯,一饮而尽。
武成山震怒,待看清那人面容,神色一滞,旋即颓然坐下,开口道“原来是何小爷,失敬了。”
那“何小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