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平静了六十多年的中原修行道又要重启战端?门派弟子心中惴惴,仿佛有无边的阴云就要笼罩过来,恨不得立刻回到师门报信。
高天之上,形式已然急转而下。
苍青色的大鹅,在天干道人遁走之后,迅速的喘息,吞吐海量天地灵气,稳固了伤势之后,立刻将身一转,强势介入了土公鸡的战斗。
这些魔物是尸体生出灵智,肉身体魄强横,且没有痛觉一说。本来周天成与清谈居士以二敌一尚且久久不能斩杀土公鸡,此刻再加上一个实力堪比半步人王的苍青色大鹅,两人立时显出败像。大鹅亮翅,两只泛着金属色泽的羽翼,刀一般的割向金华山宿老的长剑。
羽翼与长剑交击,没有发出想象中的金铁之声,反而是一阵细微的“滋滋”声,像是沸水融化冰雪一般。
金华山的宿老变色,手中的长剑在瞬息之间小了一圈!他怎么也不愿相信,自己性命交修的先天庚金一气,竟然被人给生生炼化掉了!刹那间,周天成心胆皆寒,深知自己不是对方经手之敌,当下再不顾颜面,将道袍一展,法力涌动,只见光华闪过,道袍上的一只金色三足大鸟像是活过来一般,振翅长鸣,撒下一片金光,这金光温度炽热,刚好克制魔物,将大鹅与土公鸡一齐逼在金光之外,趁此机会,周天成脚底抹油,驾遁光往东方去了。
“遁走了一位前辈!”
“是金华山的周老前辈,这是他们的金光遁!”
下方,有年轻弟子惊呼。
说时迟那时快,只一瞬间,苍青色大鹅已镇压了金光,此时周天成已变成天边一个小黑点,只听土公鸡跳脚,高声鸣叫,像是在说些什么。
“什么?你说那袍子来头不小,对你来说是极大的机缘?”大鹅转身,问土公鸡,正眼也不去看旁边的清谈居士。
土公鸡又高声鸣叫,随即盯住王定邦,浑身散发出可怖的腐朽气息,似乎要报打落鸡冠之仇。
大鹅兀自不去看他,只轻轻点头道“那上面有金乌一族的气息,于我等禽类大大有益。是一桩了不起的大造化?如此,哼”
王定邦在一旁,看着土公鸡对自己张牙舞爪,大鹅却仿若将自己当做了路边的一棵草,不由得脸色铁青,又不知说什么,见大鹅还要自言自语,不由得冷哼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打是打不过的,这辈子这几年是不可能打得过,跑又跑不掉,又没有金华山宿老那么快的遁光,又不能跪下求饶,只好做出拂袖而去的样子,保全一点面子。
“咯咯咯”
土公鸡急的本体叫声都出来了,猛烈振翅,想要追赶上去,却被大鹅拦住,只听大鹅口吐人言道“他身份尊贵,不可妄杀。”
土公鸡张口吐出一道精气,似是愤然,又似慨叹。
大鹅无奈道“世道变了,凡人掌握了这个世界的绝大部分话语权,此人在凡人中间呼声很高,身份尊贵。”
闻言,土公鸡渐渐安静下来,但眼眸深处的怒火愈发的深沉,转头盯住远处与火鸭及鹤发童颜老者对决的两人。
苍青色的大鹅,浑身散发出圣洁的光芒,洒落云层之中,仿佛一块经年久远的翡翠。
它感受到了土公鸡心中的愤怒,转过身,伸出一只翅膀,向远方遥遥指点“此地为吾等家园,不容外人染指,今日悬二人之头以告天下!”
声音浩大,轰隆隆穿破云层,传到下方一众年轻弟子耳中,惊的众人脸色苍白,不敢相信。
这声音越传越远,惊骇了凤城市周围的所有异人。
远处,龙虎山的中年道姑与蓬莱派的龟仙人变色,想要遁走,但虚空被撕开,大鹅与土公鸡飞身来到近前
“什么?不好的预感成真了,他们要斩掉元婴高手的头颅,震慑天下?”
城内的一个十字路口,满经天一脸惊愕的望着郊区方向喃喃自语。
一位元婴高手的死,势必会引来对方门派的无尽报复,而割下头颅昭告天下,更是会将这种仇恨推向不死不休的境地。
他仿佛已看到,一场席卷天下的战火,即将在凤城市熊熊燃起!
此时,夜已深了,路上行人稀少,偶尔可见汽车的大灯划破夜空,鸣笛之声刺伤寂静,呼啸着远去。
曹吞不语,尽管心中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但猜想归猜想,真被确认之后,他感到震撼的同时,心底也有一丝颤栗。
在鹤发童颜的老者飞天而去,准备暗算天干道人之前,曹吞盯着他的身形,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他回忆着,终于想到,在一周前,一个老者来到卫兵局,告诉当值的卫兵,他在郊区的一块荒地上捡到了一个沾满铜锈的酒杯。
那是一个哪怕猪看到也要爱不释手的杯子,它结构精巧,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