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天玉阙想来是修道者集会的地方,竟然变成了都市传说。”
路上,曹吞自语,他此时五感极强,虽避开行人飞奔,却也能听见人们口中谈论的话语。
不多时,前方的黑暗中,荒原渐渐显露了出来,在荒原之上,成片的草木狼林,簇拥着一座废弃的学校,在夜色中格外的令人惊悚。
曹吞终于还是来了,其实他本准备直接辞职,而后离开凤城市,远走东南,去那条中华大地上奔行千年的大江附近,试一试能否吞纳八荒之“泽”!
但想到老骗子的话,他觉得还是来此地看看更为保险,听说来了许多大人物,要是有危险也不会轮到自己一个筑基修士吧?
“嗯?没人?”曹吞震惊,看到废弃学校里面空无一人,他皱起眉头,睁开神目,而后轻笑一声,伸出右手食指,在虚空中仔细刻画,但见光华流转,几个呼吸间,一张“破妄符”已然画好。
“着”
曹吞轻咄一声,将手一指,那符咒化成一道流光,击像前方的虚空。
“嗡”的一声轻响,不出曹吞所料,破妄符被前方的虚空挡住,溢出丝丝异彩,蜘蛛网一样的向四周发散开去,仿佛要极力的瓦解什么一样。
此处被人设下阵法,意在隔绝凡人。
曹吞中午看到老骗子师弟整个人扭来扭去,那是因为本来的隔绝阵法被他撕开了。眼前的阵法是刚设下的。
“住手!”
蓦地里传来一声呵斥,隔绝阵法显现,一层淡淡的光幕格开两界,前方废弃学校的空地之上,凭空多出一群人来,其中一个手执拂尘的中年道姑,正满脸怒色的看着曹吞。
曹吞见状,心头一跳,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见到了所谓的“同道”,他轻叱一声,那破妄符便消散于虚空之中,化成一朵绚烂的烟花,炸成点点光雨,聚成了“感谢使用”四个小字。
学校里的一群人,看着那四个字一脸惊愕。
曹吞满头黑线,趁着里面一群人愣神的功夫,迈步穿过那道光幕。
这光幕颇俱灵性,方才被曹吞一道符咒差点击碎,此时不敢阻挡。
曹吞怡怡然走进学校,看着众人,稽首道“诸位道兄,无崖子有理了,听闻此地有造化出世,特来一观,别无他意。”他随口搬出一个道号,又向那中年道姑道“无崖子初出茅庐,不知此地究竟,胡乱出手,还望师太恕罪。”
中年道姑似是不愿与小辈计较,淡然回应“如此,便不与你计较。
“有礼了。”
“见过道兄。”
“道友风采不凡,真是我辈中人。”
有人反应过来,和善的与曹吞见礼,更多的人则是冷漠以对,有的人甚至连脸都不曾转动一下。
曹吞趁机打量这群人,但见有和尚尼姑,道士乞丐,着装都类似古人,与今人大不相同,且每一个人都有与众不同的气质。
这些人分成泾渭分明的两派,围绕着那口喷泉席地而坐,一边是三五成群的门派中人,另一边则是独来独往的散修,其中有几个年岁较大的,正聚头在一起,似乎在商议着什么。
曹吞不知道“文始道门”在修行界到底是什么地位,他初出茅庐,不愿开罪于人,就装出一脸慈眉善目的模样,自顾自走到散修的那一边。
他始一坐下,立刻自来熟的问身边一个妙龄女子“女施主,在下姗姗来迟,敢问现今局势如何?”
这女子闻言,看也不看他一眼,自顾自观心存神。
曹吞摸摸鼻子,有些不明所以,他哪里知道,这些修道中人,各个都是万里挑一的人杰,其中的散修更是有大机缘大造化的那一类,不然何以从千万人中脱颖而出,走上一条超凡脱俗、长生不死的道路?
况且,这些人在世俗里大多有些不凡的身份,每个人都可以拿来写一本单独的网络,平日里他们的脖颈比白天鹅昂的还要高一点,绝不会随随便便对陌生人假以颜色。
“无崖子道兄,霞姑仙子天性特立,似那经霜寒梅,傲绝人世,不与我等俗物为伍,你莫要见怪。”
被称作“霞姑仙子”的妙龄女子身旁,一个玄衫公子向曹吞笑着开口。
这玄衫公子笑的十分和善,但不知为何,曹吞竟从这“和善”的笑容中感受到一丝促狭,而他那看似赞赏的话语,细细品味之下好像也不是那么的好听。
曹吞还未开口,“霞姑仙子”身旁令一位妙龄少女就呵斥玄衫公子“满无赖,你给我放尊重些,不要对我家小姐说三道四。”
“满无赖”挑眉,奇道“我夸她人好看,又高雅,怎么能是说三道四?”
说罢不等那女子发飙,径直来到曹吞身旁,向曹吞道“无崖子道兄,在下满经天,一介散修。道兄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切莫劳动霞姑仙子的,那啥,金口玉舌。”
曹吞看他一脸奸笑,心中愕然,暗想,这厮夸别人金口就算了,加上一个“玉舌”是什么意思啊!此人真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