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关注着场上局势的周雁回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忽然!
蒙面之人左手一扬!
“嗖嗖嗖……”
破空之声,突兀的自梅花岩峡谷两旁传来。
几十只劲矢,穿破重重雨幕,撕裂风声,狠狠的扎进蛟王会冲在最前面一排人骑乘的骏马之上!
“嘶……”
“有埋伏!”
“混蛋!”
在蓬蓬溅起的血花中,骏马的哀鸣与蛟王会众人的惊呼混在一起,在黑暗的雨夜中无比的渗人。
一时间人仰马翻,前面的人扑跌在地,后面的人慌忙勒马。
众人仰头看去,但见峡谷之上人影幢幢,一个个张弓搭箭,原来便在这梅花岩峡谷两旁,还暗藏着许多弓箭手。
这些弓箭手是什么人?
答案早已呼之欲出,众人受了鹰王会相召来此,这些人还能是什么人?
一时间惊怒叫骂声不绝于耳。
杨化的坐骑被埋伏的弓箭手特殊关照,虽是精心挑选的好马,但踏前两步之后,终于四蹄一软,悲鸣一声,趴伏在地,眼见是死了。
杨化将红缨枪往地上一杵,一个漂亮的腾越,稳稳当当的落地,看向对面那人,眸子里满是怒火与不甘。
“鹰王会……这么多弓箭……果然势大……”
到了这时,他焉能不知道自己栽了?
对面那人好不悠闲,淡然道“杨化,证据确凿,你可认罪?”
闻言,杨化目光闪烁,双手微微颤抖,却依旧嘴硬道“你逼迫罗明哲来泼我脏水……”
他话音未落,罗明哲立刻打断了他“杨化老贼,我对你忠心不二,你却为何将那毒针来打我?当年你怕你兄长势大,设下计谋将他调离,暗中却派人下毒手,当时参与的除了我,还有……你又爱慕自己嫂嫂貌美,在兄长丧葬之期,在百味楼设宴,欲强行霸占,却将她活活逼死!”
这一段话说的好不利落,显然是胸中构思已久,罗明哲一通说完,在泥水里挣扎着向马背上端坐的蒙面人道“大侠!这一桩桩一件件,证据确凿,人证俱在!你要惩治不义之人,尽管将杨化杀了,我却是被他逼的……”
那马背上的人听到这里,身形竟颤了一颤。
杨化默默站立,冷然望去,若是眼神能杀人,罗明哲便早死了无数次。
他知道自己辩解也没用,因罗明哲将参与之人一个个都说了出来,灭口也来不及了,抵赖也不会有人信。
但他还不甘心。
看向两旁的高坡,杨化厉声悲喝道“到底是什么人与杨某过不去,竟使用这等卑鄙手段!可敢光明正大与杨某决一死战!”
“哼哼,你这不义贼子,决一死战又如何?鹰王会鹰王左使在此!”
杨化悚然一惊,抬头一看,但见一个黑衣人影,不知何时已来到了那蒙面人身旁,恭敬侍立。
彼时天已微明,借着稀薄的晨光,杨化打量一下那人的面部轮廓,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登时去了。
但见那人大鼻子,长耳朵,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正是此前与自己交接的鹰王会左使腾彪。
鹰王会左使尚且如此恭敬,那蒙面之人的身份简直呼之欲出。
杨化心如死灰的向那人道“小鹰王?”
此言一出,身后乱哄哄的蛟王会众人立时安静了下来。
后方的周雁回一惊,旋即极力的挣扎,想要看一看那个“小鹰王”长什么样。
那蒙面之人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淡淡道“杨化,你可知罪?”
杨化惨然一笑道“知罪?你凭什么治我的罪?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蒙面人深吸一口气,双手微微颤抖道“死到临头,证据确凿,你还如此嘴硬,真不愧是我的好叔叔!”
杨化本以为这一晚上下来,自己吃惊已吃够了,但闻听此言,还是忍不住“啊”的大叫一声,不可思议的望着那蒙面人,哆哆嗦嗦的开口道“你……你……”
言语间竟已不成字句。
蒙面人“嘿嘿”冷笑两声,将头盔一摘,头盔下顿时露出一张年轻的面庞,星目中冷光慑人,看向杨化道“杨凤在此!叔叔不认识我了么?”
杨化瞪大了眼,满脸都是不可思议,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后方众人也惊呆了。
“是凤少主?”
“是凤少主!”
“不是畏罪潜逃了么……”
“原来如此!”
短暂的安静后,此地真如狂风浪潮一般喧嚣起来。
杨蛟也惊呆了,梦呓一样的开口“大哥……”
便在这一声声惊呼之中,蛟王会众人立身处的丛林中也传来一个女子的惊呼“堂哥?!”
其声中气十足,清脆响亮,掷地有声,竟尔盖压过一众男子。
杨凤自头盔一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