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璋立刻滚下狼背,自土灰尘埃里捡起那令牌,双手捧了,恭恭敬敬的送到陈翔面前“小的有眼无珠,冲撞了大驾,还望大驾大人不记小人过……”
“掏出来!”
陈翔打断他,伸出一只手,往高处斜刺里那么一放。
冯璋又是身形一颤,满脸痛惜的自怀中摸出那两千块,就要递到陈翔手里。
陈翔把手往上一伸,冯璋便递了个空。
冯璋强做笑颜“尊驾莫与小的开玩笑了。”
陈翔“哼”了一声,接过那两千块,道“滚吧。”
冯璋如蒙大赦,又是恭敬一礼,急忙翻身上了巨狼,拨转狼头,只听何文远在后面淡然道“扔了狼王令可不是小事,冯大人,有时间不妨来我家一叙,尽有好酒菜。”
冯璋身形一僵,正欲当做没听见,却又听陈翔道“你聋了吗?”
冯璋转过头来,满嘴苦涩“一定打扰,一定打扰。”
何文远心情很好,他走到那吓得跌坐在地的摊主面前,踢了他一脚,道“怎么,怂了?刚刚不是咬的挺厉害么?”
摊主都要吓哭了“对不住,我哪里知道……”
何文远又踢了一脚,还要说什么,只听陈翔道“好了,一个可怜人,与他多说什么。”
摊主闻言,如蒙大赦,就差对陈翔叩头了“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陈翔将那八十块钱捡起来,再度拍在桌上“一桌子好菜,快些上来。”
摊主一溜烟的去忙活酒菜了。
何文远向二人辞行“陈兄,事关重大,在下这就告辞了。”
陈翔看了杨凤一眼,道“你不是还有话要与他说么?”
何文远摇头笑道“事关重大,一刻也耽误不得。”
陈翔正色道“我从前只道像你这样的人都是纨绔子弟,如今看来,倒也不是。”
何文远喜道“回见!”
杨凤
那人听了这话,挥手将罗明哲扔在泥水中,拍马在原地转了两圈,开口道“今年三月,”
只说了四个字,便顿住了,似乎在组织语言。
杨化眉头一皱,微微沉吟。
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他总觉得对面那人说话时情绪有些不对,语气有些发抖,好像是心中埋藏了什么极为深重、汹涌的情绪一般。
然而对方那么高的武功,又凭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情绪?
他说今年三月,今年三月怎么了?今年三月我干了什么……
后方的周雁回竖起耳朵,此时求生的已经被好奇心暂时取代。
她也不禁在想“杨化这个狗贼话里话外全是不认识对方,既然如此,人家何以要盯住他不放?必是这狗贼坏事做尽、丧尽天良,如今有人来找他报仇了!”
又听那人道“今年三月,我在海安道上,杀了回龙府金鞭门门主。”
“什么?就是他?”
“金鞭门门主竟是命丧他手?”
“此乃悬案,我听说金鞭们门主被人一招毙命……”
蛟王会众人顿时炸开了锅。
杨化眉头一皱,将手一挥。
待众人静下来,杨化才呵呵笑道“不知阁下与金门主什么仇什么怨,竟将他杀了?”
他说话滴水不漏,心中却在暗暗嘀咕。
金鞭门乃是海安道上的门派,远在浙地,与蛟王会八竿子打不着,对方说这个是何用意?
那人道“金鞭门门主有个情人,颇有几分姿色,得他宠爱,他为了扶她上位,竟不惜将自己结发妻子鸠杀。”
杨化眉头一皱,旋即拍手大笑道“我一向听说金鞭门门主武功高强,人品贤良。谁曾想他竟是个无情无义之辈?阁下明察秋毫,替天行道,杀得好,杀得好呀!”
后面众人听了这话,心中虽也称好,但却不禁有些膈应,那是因为杨化话语中的夸赞之意未免有些言过其实,几乎可算的上是谄媚。
对面那人却丝毫不以为意,接着道“今年五月,我又在天台山,杀了观止宗掌门人素一禅师。”
杨化瞳孔一缩。
观止宗掌门人素一禅师是成名人物,多年来坐镇天台山,海安道上的强梁人物没有不怕他的。
然,今年五月,忽然传出来素一禅师身死的消息,一时间武林震动,纷纷猜测此事是何人所为。
难道正主便在眼前?
杨化脸上不自禁的露出愤慨的神色“阁下杀心未免太重,素一禅师仁慈敦厚之名传遍武林,何以竟遭阁下如此毒手?”
那人轻轻嘲笑道“素一那贼秃本是观止宗老掌门的二弟子,当年为了掌门之位,非但设计死了自己的大师兄,还偷袭杀了自己的授业恩师。这样的人,也能算仁慈敦厚?”
杨化轻轻的“哦”了一声,神色震惊无比,旋即抱拳道“不知阁下何以知晓如此隐秘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