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吞叹一口气,几乎就忍不住要将自己的奇异经历告诉曹莽,但一想到崆峒派的神秘与强大,他生生忍住了这种冲动,点开了那个文件。
“这个叫孙渊如的人定址,并且将自己埋在那里,”曹吞皱眉,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怎么会有人把自己埋在官府之中?“他是经学大家,任布政使,那一年年初,他将布政司从旧址迁来新址,年末就驾鹤西游去了”
还有个旧址,也在凤城市,曹吞感到凤城市那谜一样的面纱似乎更加的厚重起来。
“旧址在哪?”他继续往下翻看、查阅,“嗯,是在老龙街,建国后改名为黑龙江路,在那里行办了一座小学,后来因为某种原因被废弃了”
便在此时,曹吞头皮一阵发麻,脑海中“轰”的一声炸开了,只觉得后背发了一阵冷汗,双手微微颤抖,他努力站起身来,挪动脚步来到办公室里的挂着的凤城市地图前,指出了“黑龙江路”的所在地,那赫然便是昨天自己去的郊区!资料里所说的小学,自然就是那座废弃学校!
“迁址葬人大墓百万人”
霎时间,曹吞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乱,所幸他身为卫兵,心理素质过人,只是短暂的失神之后,立即开始冷静的分析一切。
“古人迁址,无非就是为了风水运势,而墓葬之学,更加的讲究运势,孙渊如将布政司迁走,固然可以是为了风水,而葬于新址,自然也是为了风水,后来建国之后,至高者决定保留新址,难道也是为了风水?若是如此,倒还说的通,”曹吞微微舒展眉头,觉得自己抓住了问题的关键,冥冥中的一线天机,似乎就在风水运势之上,但随即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如果是个风水极好之地,为什么那位世界著名的大建筑家又要强烈反对?,是了,他是西方风格的建筑大师,自然不相信什么风水之说,可他怎么会关注到凤城市了?卷宗上也没有要请他帮忙设计的记载,他竟是自己跳出来发难的么?老骗子又为什么要说下面有个大‘炸弹’,稍不留神就会葬送百万人性命?”
一个个扑朔迷离的问题,大雾一般团团的遮人眼目。曹吞努力的想要找出蛛丝马迹的线索,拨开迷雾,去看看那经年久远的真相。
“可恼啊可恼,最后还是没找出孙渊如定址于此的原因。”资料下拉到底,曹吞又不死心的重看一遍,最终还是没能寻到想要的线索,他将整个资料刻印在脑海之中,然后果断的删除掉。
“真是够了,去看一看便是,我可是实实在在的行动派人物,待在警局里,没头苍蝇似的翻阅资料,这可不是我的风格!”
曹吞起身,将卷宗送还,决定亲身查验一番,哪怕以身涉险也在所不惜。
一方面是他记挂着老骗子所说的“几百万人的性命”,另一方面则是他于破案一事,实有天生的兴趣,遇着这般难以索解之事,便好似色鬼见了美女,酒鬼闻见佳酿,那是无论如何也要搞个清楚、弄个明白的。
“那个,齐小姐,请一定放心,此事鄙人定会亲力亲为,确保找到绑架令弟的元凶,将其绳之以法,从重发落!”
曹吞送还卷宗,从机要室往外走时,恰好听见王丁山颇有些谄媚的声音,他闻言大奇,心想,谁能叫卫兵局局长这般低声下气、谗言媚语?
一瞬间,他心中已有猜测,抬头去看,发现果然便是齐云峰、齐英贞一行,都跟在那谪仙一般的女子身后。
局长王丁山,平日里本也有一幅色中饿鬼、作威作福的模样,只是走在这女子身旁,竟不敢仔细瞧上一眼。
“想必这就是修士干预人道的后果吧,这女子是什么来头?”曹吞先前在卫兵局门口只是匆匆一瞥,此时倚门细看,但见那女子双眸盈盈若水,两眉弯弯似月,面若白玉飞红霞,鼻似金梁来架海,樱桃小口,素面朝天,不施粉黛。观其身姿,更是臂比纤枝,腰赛拂柳,莲步轻移,款款点点。此等女子,固乃人间绝色,而她眉心偏又有一颗朱砂红痣,与背后披散的一头白发交相辉印,令其如仙子临凡,寰娥下界。
曹吞揉了揉眼,忽然有些明白王丁山为何会如此的谄媚。
这样的一个女子,哪怕她什么身份都没有,也无人敢于轻视于她。
“如此,多谢了,只是我父亲已经派出人手调查这件事,你们只要将那辆车子的跟脚找出来便好,其他的事,”谪仙般的女子轻声细语,缓缓开口,仿佛世上的一切都不能令她的情绪波动,“交给他们去做就好了。”
“诶,好的,请齐小姐放心”王丁山不厌其烦的奉承着,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本来他还担心失职被开革职务,此时看来,自己一周前发现了秦汉大墓,被市长点名表扬,现在市长的千金又来找自己帮忙,只要自己专心最好这些事,有那一位保着,谁能革除自己?
曹吞目送一行人走出卫兵局,收回目光,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办公桌,也朝外走去,他来到路边,挥手找来一辆出租车,向着市政府大楼的方向赶去。
凤城市的市政府大楼格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