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退后,”小鳄鱼也这样吩咐,肥鲢鱼们顿时纷纷后退,广场中央出现一块巨大的空地,小鳄鱼望着守卫甲那张熟悉的面孔,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守卫乙大口吐血死去的样子,“我要看看我父亲用人的眼光如何。”
“你还知道他是你的父亲,”守卫甲用仅剩的那一只鱼鳍抓着长剑,剑尖指向小鳄鱼,“儿子篡夺父亲的王座,罪孽深重。”
“他是我的父亲不假,”难道是我想错了?他并不想投靠我,否则怎么会这样说我?“但他同时也是一个自私自利的暴君!一个不顾大河流域千万水族死活的昏君!作为他的儿子,我正要推翻来,来拯救大河流域的万民!”
“多说无益,”新任近卫军统领将长剑转了两圈,这样说道,“受死!”
说着,他直接迈大步冲向小鳄鱼,同时手中长剑用力劈下。
小鳄鱼灵巧的避过这一剑,然后,他纵身一跃,飞快的跳到守卫甲的肩头,张口咬向新任近卫军统领的脖颈。
“陛下!”忽然,他听到新任近卫军统领压低声音,这样说道。
小鳄鱼不由放慢动作,守卫甲却折剑来砍,小鳄鱼清楚的看到,这一剑力道虽大,却全无准头可言,像是随意发出,他轻松躲过,却又返身跳下,“你说什么?”一转头,他轻声的说。
守卫甲朝下劈出一剑,这一剑落在小鳄鱼身侧,“陛下,”他这样说道,“我愿做你内应,为你通风报信,关键时刻,给那老家伙雷霆一击!”
小鳄鱼心中砰砰直跳,“为什么?”他知道这个问题很傻,但还是忍不住这样问。
“守卫乙为你而死,”新任近卫军统领这样说道,“而他是我的好兄弟,我要成全他的意气。”
居然是这样……小鳄鱼想到从前,守卫甲和守卫乙的确是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守卫乙也的确为他而死,那么,我该相信他吗?
战斗的结果是小恶意一脚踹飞新任近卫军统领,“你不行,”他这样说道,“个子虽然大,本事却没多少,快走,快走,免得讨死。”
广场上的肥鲢鱼都欢呼起来,小鳄鱼又听见“小鳄鱼陛下万岁”的呼声,呼声整齐而又洪亮。
“想不到你小小的身子,”守卫甲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这样说道,“竟然还有这样的本事!我们走!来日战场相会,再与你计较一番!”
说着,新任近卫军统领带着随从,灰溜溜的离去了,小鳄鱼也并不阻拦,如此一来,广场上的呼声更大。
这件事了结以后,小鳄鱼算是彻底得到了肥鲢鱼一族的民心,事态平息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解除了文官候选人的职务。
他又派人软禁文官候选人,直到战争结束,守卫甲今天的表现的确有些奇怪,普通肥鲢鱼可能看不出什么,但文官候选人多半看出了什么,小鳄鱼怕他去水底宫殿告状,那样的话,刚刚得到的内应就有危险了。
“我们能信任他吗?”当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小鳄鱼在上一任首领的房间里,这样问老鳟鱼。
“陛下在担心什么?”老鳟鱼这样问道。
“我怕他名义上投靠于我,实则却戏弄于我,给我些假情报,那我岂不是完了?”这是他内心的担忧,毕竟,守卫甲的态度转变来的太突然,而理由又不免有些虚无缥缈之意。
“陛下可以选择不信,”老鳟鱼这样说道,“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内应,我们只要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行了,他能帮我们,那当然是万幸,他若不能,那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小鳄鱼这才放下心。
然后就是整军备战,由于大河流域已经多年没有战端,导致军械库里的兵器很多都坏掉了,刀都钝了,长枪杆子都腐烂了,小鳄鱼让人火速重新打造。
要是有藏宝库里的那些宝贝兵器就好了,小鳄鱼忽然这样想着。
大河流域历代王者的收藏,那是一笔不可思议的庞大财富,其中就包括许多灵光闪闪的武器,小鳄鱼小时候曾经看过,至今他还未那念念不忘那些兵器上闪烁的银光。
“要是有藏宝库里的兵器就好了,”小鳄鱼这样想着,“那样的话,一定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打赢这一仗。”
他可不是异想天开,要知道,这的确是一场可怕的战争不假,然而,只要有了那些灵光闪烁的兵器,父亲手下那些人有算什么了?龙虾一族骁勇善战,没有,但他们的壳子再硬,也不可能比发光的兵器更硬。
然而,这也只是想想罢了,小鳄鱼很清楚的知道,藏宝库已经被江言那家伙洗劫一空,就算以后他真的登基为王,那也只是一个口袋空空的王者罢了。
不过,对他来说,值得庆幸的是,江言把藏宝库洗劫一空,导致他父亲也无法动用那些兵器,否则,他也不用费心费力的纠结人手了,直接投降得了。
那之后,光阴飞纵,转眼便到了当下。
“陛下,”身边的老鳟鱼这样说道,“我们下去吧,大战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