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族的诗人们看到这一幕的话,”小鳄鱼笑着说,“一定会伤心的流泪的。”
和我们人类一样,这一方世界的许多生灵,也会用自己的语言吟诗作赋,并且,与我们有一种惊人相似的地方在于,就好像我们喜欢歌颂月亮一样,他们也喜欢歌颂西方天宇上悬挂的巨大天体。
“那得看他们还有没有机会伤心,”老鳟鱼说道,“如果按照陛下的说法,我们所处的世界被推离原来的轨道之后,接下来,等待我们的就只有毁灭了,是这样吧?陛下?”
小鳄鱼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的确,”年轻的王者说道,“袁灭会把这世界毁灭,连带着我们,然后抢走化龙关下的法宝。”
“而我们手握拯救大河流域的机会,”老鳟鱼这样说道,他望着小鳄鱼身上的铠甲,“陛下,我现在还记得五年前,您跳下化龙关的样子,您的勇敢让任何都佩服的无以复加,如今您的勇敢将再一次拯救大河流域的水族。”
我的勇敢让我父亲对我彻底失望,小鳄鱼想到父亲的话,不禁在心里这样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铠甲,就是从冰封的圣殿里带出来的,天剑李丛云的等身像身上穿的那一副,这铠甲具有某种灵性,小鳄鱼的身体比李丛云要小的多,但这铠甲却可以贴合他的身体。
这铠甲的防御力强的可怕,之前,他已经试着穿着这铠甲跳入化龙关,在龙狱之中,烈火和瘴气不能透过铠甲伤害他,而小鳄鱼还清楚的记得上一次落入龙狱的场景,一个呼吸不到他就感受到了死神身上的腐臭味道。
可是,穿着这样一身铠甲,真的就能进入化龙关第三层,那传说中让龙族也要绝望的地方吗?小鳄鱼不确定,因为,就连天剑李丛云自己也不太确定。
“你可能是在送死,”这是李丛云的原话,“这铠甲的确防御力惊人,但龙族绝望之地,那地方……嗯,有些奇怪,我说了你也不会明白,必须要自己去体会才行,有些问题,不是穿着铠甲就能解决的。”
连天剑李丛云也说不明白的事情,他便也不想着自己去找答案,如今,老鳟鱼已经告诉他化龙关的薄弱点在哪,他可以从那里进入化龙关,然后穿过第一层和第二层,再直入第三层,在哪里,可以送所有水族去大世界的通道正在等着他。
然而,他真能征服让龙族都要绝望的化龙关第三层吗?他心里没底,这倒不是说他是个缺乏自信的孩子,不是,事实上,他很勇敢,但他此刻要征服的,是只存在于前人传说中的可怕存在,是没有人见识过的恐怖深渊,是让任何都谈之色变的绝命之地,而他身上却又背负着整条大河中千万水族的性命,他当然会感到害怕,会感到紧张。
况且,在那之前,他还有巨大的困难需要征服,这困难一点也不比征服化龙关来的要差,甚至,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打败他父亲,夺来大河流域的王座,比征服龙族绝望之地更让他忐忑。
那是他父亲啊!那是统治了大河流域几百年的古龙王啊!他真能在战场上击败一位成名已久的王者,然后戴上那一顶王冠吗?小鳄鱼一想到这些,就感觉自己要窒息了。
自信一点,他告诉自己,肥鲢鱼一族已经彻底投靠我,况且……我们还策反了父亲的近卫军的新任统领。
那是之前发生的事情了,在小绿和新党首领决斗之后。
对于新党首领的死,肥鲢鱼一族的族人们的确表现出愤怒和不满,小鳄鱼真的搞不明白,为什么竟会有人拥护一个愿意让自己的子民到刺刺球上打滚的首领?据新党首领自己说,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肥鲢鱼一族的族群,可如果是我,小鳄鱼心想,我一定不会放任自己的子民受那样的压迫,我一定早就揭竿而起了。
不过,新党首领也的确算是揭竿而起了,然而,他又派人暗杀大个子肥鲢鱼和他的儿子,该死的,小鳄鱼心想,他答应我会放了他们的。
不管怎样,新党首领已死,尽管肥鲢鱼一族的子民表现出愤怒,然而,新党首领死在神圣赌斗中,那相当于河神审判他有罪,因此,肥鲢鱼一族的子民最后也只能对这个结果表示接受。
新党首领死去,他的三个手下成为肥鲢鱼一族的族长继承人,他们每个人都想要成为新一任族长,然而,既然肥鲢鱼一族已经投靠了小鳄鱼,这个族长的人选便需要得到小鳄鱼的认可,小鳄鱼在认真考察了三人的资历之后,决定谁也不任命。
“你们都太优秀,”他这样告诉三位候选人,“我实在无法从你们中间挑选一个最适合的,不过,大战在即,我可以给你们一个自行选择的机会。”
他给的机会就是,谁在即将到来的称王之战中表现的最勇猛,谁就可以成为肥鲢鱼一族的新任族长。
三位候选人对此都没有意见,至少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
而小鳄鱼究竟是怎么想的了?他为什么不任命一位族长了?原因就是,三位候选人都有点太烂了。
一个候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