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希望我动,小绿心想,他希望我用力的将长枪推开,这样他就能借力,他希望我动,但我偏偏不动,只要不动,他就拿我一点办法没有。
但也不能一直这样,小绿心想,我必须找出一个破局的方法,否则我真的可能流血而死。
“我血很多,”小绿咧嘴露出一个痛苦的笑容,“可以一直流,没关系。”
他嘴上这么说,其实心里已经在盘算着,究竟怎样才能破局了?该死的,如果我试着把长枪推出去,他就会先假装和我对抗,然后忽然收力,那样的话,长枪固然会被推出去,但我自己也会被自己的力道带的摔倒,然后他就可以轻易的把我杀掉……
只有一个办法,他告诉自己,我往外推,然后,在他转换力道的一瞬间,我忽然松手,那会怎样?毫无疑问,他会狠狠的往后倒,长枪会从我身体里拔出去,然后我猛地扑上去,用盾牌砸他……只有一次机会。
小绿准备动手,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迟疑,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已经失去了太多的力量,他有些眩晕,他流的血已然太多。
然而,真的能成功么?他心里没底,或许可以,或许不行,倘若成功,那自然是好,可若是失败……
想到失败的下场,他的心跳陡然加快,那可不是死亡那么简单,在神圣赌斗中败亡的人会遗臭万年,他的孩子也会……
然而他别无选择。
于是他猛的用力推那长枪,一瞬间,他看到新党首领的脸上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笑容。
小绿低头,抓住钩镰枪的鱼鳍用力往外推,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新党首领的力量和自己的力量僵持在那里,短暂的僵持之后,他松开了口。
他抬起头,新党首领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然后,新党首领往后倒飞出去,钩镰枪的枪尖在一瞬间抽离小绿的身体,小绿抬头,看到新党首领脸上露出一丝茫然的神情。
这就是唯一的机会,小绿告诉自己,下一刻,他将手中的盾牌高高举起,然后猛的扑向新党首领,新党首领倒飞出去,速度极快,小绿的速度却更快,转瞬之后,他已扑到新党首领正上方。
山崩,小绿心想,我也让你知道什么叫山崩。
于是他整个身子猛的砸了下去,手中的盾牌也重重的按下去。
“咣!”
盾牌砸在地上,高台直接被砸出一个大坑,声音响亮的让所有观众都情不自禁的捂着耳朵,同时,小绿听到“吧唧”的声响,是不是被压碎了?他这样想。
他从地上爬起来,将盾牌从自己脸上拿开,钩镰枪猛的朝他胸口扎来。
小绿大喊一声,抓着盾牌挡住钩镰枪,钩镰枪却忽然调转方向,下一刻,长长的钩镰已经卡住小绿的盾牌,一股大力从钩镰之上传来,小绿正想与之对抗,忽然想到新党首领的手段,却就并不与之对抗,反而随着那股力量前进。
他满以为新党首领一定会使出那化劲的法子,将钩镰枪往外抽的力量变成往里推的力量,是以,他索性直往前顶,让对方撞上自己的巨盾。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新党首领非但没有变劲,反而更加大了力气,如此一来,那股往外抽的力量便更大了,小绿自己正往前顶,再被这力量一带,登时踉跄的往前直扑,那钩镰枪却迅速抽走。
糟糕,小绿心想,看来对方已经知道他摸出了一些门道,是以将计就计,使出这么一招,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小绿向前扑跌,身后“嗖”的一凉,他想躲避,但新党首领这一次用力太猛,再加上他自己的力气,一时间根本无法卸去,他竭力想要闪向一旁,但后背忽然一痛,钩镰枪刺破他的血肉,扎进他身体里,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裂开了,他继续往前扑跌,脚步却变得无力起来。
这时候,他能感受到,那杆钩镰枪已经深深的捅进他身体里,他的内脏似乎被刺破了,那杆枪还在往前,他继续无力的向前走,一截枪尖忽然从他胸口冒出来,鲜血暴涌而出。
“呃……”
小绿闷哼着,他低头望着胸口冒出来的那一截枪尖,一瞬间,过往的所有经历一一在眼前闪过。
所以这就是结果?我短暂的生命就定格在这里了?
思绪像蝴蝶一样从脑海中飞过,短暂的停留,又飞走,下一刻,他那庞大的身子猛的撞向地面。
“你这该死的……”新党首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奇怪,有气无力的,颤抖着,像是垂死之人挣扎着在说话,为什么?他胜利了,他活下来了,河神判他无罪,该死的瞎眼的河神……他听到新党首领接着说道,“叛逆……”
这时候,他又听到高台周围的观众发出的声音,有人在尖叫,有人在小声的缀泣,有人大喊着“救救首领”,还有人在声明神圣赌斗不容被干预……发生了什么?小绿那渐渐暗淡下去的眸子里露出一丝茫然,他们是在为我哭泣吗?救救首领是什么意思?
他知道,有什么不可思议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