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到脊背有些发凉,过往听过的传说和故事,在这一刻齐齐涌上心头,他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寒战。
新党首领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曾经参与平叛战争的老英雄,这时候,正狐疑的左顾右盼,毫无疑问,他也听到了那声音,这时候也正嘀咕着什么。
“好了,”直到老鳟鱼在血誓之石上轻轻拍了一下,那声音才渐渐散去,同时,那一篇由血光组成的文字也消失不见,老鳟鱼转头对小绿和新党首领说,“血誓已经订立,从现在开始,直到神圣赌斗结束,你们不可以私下对彼此做出有损任何可能伤害对方一丁点的事情,而在神圣赌斗结束之后,你们的任何亲人和朋友,亦或者下属,都不能对赌斗的结果表示质疑,你们最好提醒他们,过去也有一些不敬河神的家伙,妄图对签订血誓的神圣赌斗的结果进行干预,最后的结果却是尸骨无存。”
小绿望了新党首领一眼,他知道,这一番话主要是针对新党首领来的,果然,新党首领听完这一席话之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陛下和老鳟鱼大人的动作这么快,”新党首领不忿的说道,“我还什么都没察觉到,你们就让我签订了血誓了,我还能搞什么小动作?我只是有些不明白,”说到这里,他转向小鳄鱼,“陛下,”新党首领轻声的说,他用那种古井无波的眼神盯着大河流域的新王,“是我为您做的不够多,还是我为您做的不够好?”
“或许你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小鳄鱼陛下语气沉静的说,“当然,我相信首领大人其实不是那样的人,可掌握的证据实在让我心里发凉,无奈之下,我只好请河神裁决这一切了。”
新党首领十分无礼的盯着小鳄鱼陛下看了又看,然后,他行了一礼,“演武场就在外面,请陛下允许我去披挂铠甲,老夫的钩镰枪已经多年不曾使过,也不知本领稀疏了没有。”
小鳄鱼陛下和老鳟鱼大人相视一眼,陛下的眸子里有一丝迟疑,显然,年轻的王者在担心,担心新党首领借此机会耍什么花招。
“陛下,”新党首领颇有些不悦的说,“我已经订立了血誓,在河神面前发下了毒誓,我若违背誓言,迎接我的将是大河流域所有水族的唾骂,还有河神的怒火。”
小鳄鱼陛下的眉头稍稍舒展,即便如此,他还是谨慎的以目光寻求老鳟鱼大人的意见。
“我相信你不敢违背誓言,”老鳟鱼大人这样说道,“因为血誓的威力非常强大,好吧,你去吧,快去快回,河神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仲裁了。”
“如您所愿,老鳟鱼大人。”新党首领就此转身离去。
“我们的战斗结束了,”新党首领离开之后,小鳄鱼陛下走到他面前,这样对他说道,“接下来,就是你一个人的战斗了。”
我一个人的战斗,是的,我一个人的战斗。小绿心中这样想着,转身走向外面的校场。
暮色渐渐深沉,现在,小绿站在外面的校场上,思索着这一切。
外面忽然亮起了一盏灯,紧接着又是一盏,紧接着又是一盏,很快,校场四周亮满了花花绿绿的灯光,将黑暗的水域照的雪亮。
来了好多人呀,小绿心想,他感觉自己置身霓虹的海洋,各种灯光将他全然的包围了起来,他试图透过灯光寻找人的面孔,希望借此找到一两张熟悉的面庞,然而这终究只是徒劳,即便他的眼睛险些被灯光灼瞎,他也不曾看见一个熟人。
“他在看我们了!”有人大喊着。
“死肥猪,你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呀!”有人奚落的笑着,用侮辱性的言辞攻击小绿。
“他杀了我孩子的父亲!”一头肥胖的母肥鲢鱼大声哭喊着,声音十分尖利。
“他用卑鄙的方法开启了一场决斗!他已经害死了一个首领,如今又想害死另一个!”有人大喊着。
小绿不禁皱起眉头,事实上,早在定计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会有这一幕,那时候,他告诉自己,没什么的,也会会有一部分人攻击我,但那并不是大部分,只是一小部分,一小部分而已。
一小部分而已,小绿告诉自己,我不用理会他们,他们只是不明真相的普通人,他们不曾经历过我经历过的,所以无法理解我。
可是,即便他这样想着,却依旧忍不住转头望向那条母肥鲢鱼。
那是一条身材肥胖的母肥鲢鱼,她的身子一点也没有女性的修长之美,短短粗,像是一块圆木桩子。
“他杀了我丈夫!”那母肥鲢鱼大声尖叫着,“他在黑牢里当守卫,只去了一个月不到,我们的孩子才刚出生……河神大人呐,开开眼吧,弄死这条该死的肥鲢鱼吧!”
黑牢里的守卫,小绿心想,一瞬间,那些死在他盾牌之下的守卫的面孔,一张又一张的浮现在脑海中,他本以为他已经要忘记他们的长相了,然而,这事后,一切又那么清晰起来。
是他吗?一张脸在他的脑海中定型,不是,太老,那么,是他咯?也不是,这家伙也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