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朝着肥鲢鱼一族所在的假山走去。
“什么人?”一个守卫轻喝一声,然后捏紧手中的长枪,瞪着缓步走来的三人,说道,“今日假山封闭,任何人不得出入,你们有什么事?”
他的注意力是按体型分配的,小鳄鱼心想,我该不该为此感到高兴了?
他看到,这守卫几乎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大个子肥鲢鱼身上了,而对他,大河流域另一位新王,不过只是轻轻一瞥。
“这这这……”另一个守卫盯住大个子肥鲢鱼,“好像是……那个叛逆!”
认出来了吗?想要和平的谈判,还真是棘手了?小鳄鱼不禁感到有些头痛。
他想要和平谈判,就算用武力,至少也要先礼后兵,然而,按照小绿的说法,新党是拥护他父亲的,为了推动他父亲制造海灵水的计划,甚至不惜拿不满一岁的孩子开刀。
说实话,小鳄鱼压根不愿和这样的一群人谈判,按照他的脾气,这些家伙都是枉顾天理人伦的东西,最好都依法处决了才好,然而,老鳟鱼告诉他
“不要觉得这些人如今是你的敌人,以后就永远都是你的敌人,他们可以成为你的人,成为你的刀,成为你的剑,所以你必须跟他们谈,谈不拢再打。”
他觉得有些不太好,反驳道
“这些人不惜拿未满一岁的婴儿开刀,若是把他们收为己用,我们还能称之为王者之师吗?”
老鳟鱼耐心的为他解释
“只是带头的几个极端分子在作怪,下面的人只是奉命行事,他们有什么错?都是些身不由己的可怜人,我们把带头的家伙干掉,然后向他们灌输我们自己的理念,再把他们的待遇和薪水维持好,再向他们许下事成之后的回报,他们自然会被我们收为己用,你明白吗?只要我们这些带头的人心里想的是王者之师,他们就是王者之师,他们只是奉命行事。”
小鳄鱼自小就学过王霸之道,只是后来荒废了,这是,被老鳟鱼轻轻一点拨,立刻便明白了其中的弯弯道道。
这时候,另一个守卫也认出了小绿正是上面通缉的叛逆,两个守卫相视一眼,然后纷纷亮出自己的家伙,摆出战斗的姿势,谨慎的望着小绿。
“看什么看?”尽管被老鳟鱼安抚过,到这时候,小绿还是忍不住有些动怒,他瞪着两个新党的党羽,也许是想起了自己被追走的孩子,大个子肥鲢鱼那硕大的双眸变得通红一片,就在小鳄鱼以为事态即将失去控制的时候,大个子肥鲢鱼忽然冷哼了一声,然后转头望向一旁,什么都没说,什么也都没做。
他忍住了,小鳄鱼有些惊讶的想,这家伙也不是全然的大而无当。
“你们认识我吗?”这时候,老鳟鱼缓缓拔下自己身上披着的水草,露出自己的真面目。
“老鳟鱼大人?”一个守卫吃惊的说,小鳄鱼从他的眸子里甚至看到了一丝喜悦。
老鳟鱼在大河流域名声极好,据说他被指控下狱的那一天,整个大河流域到处都是鸣冤喊不平的人,老鳟鱼的人望可见一斑。
“老鳟鱼大人?”另一个守卫也望着须发皆白的老鳟鱼,声音不禁缓和了下来,“您怎么会……”
要是让父亲看到,自己治下的子民用“您”来称呼一个戴罪之身的逃犯,不知他会作何感想?小鳄鱼有些恶趣味的想。
“我们来找肥鲢鱼一族的首领,”老鳟鱼说道,“有些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谈,这些事情关乎着大河流域千万水族的命运,可以让我们进去吗?”
“这……”两个守卫面面相觑,然后看向一旁的大个子肥鲢鱼,一个守卫说道,“首领让我们不准放任何人进去……但老鳟鱼大人若想进去……”他嗫嚅着说道,“大人说有重要的事,那一定是重要的事,老鳟鱼大人一诺千金,大河上下谁不知道?当年我们肥鲢鱼一族共有十家为奸人所害,改了我们的税务,陛下要杀我们的头,全靠着老鳟鱼大人呵护,亲力亲为,仔细调查,最后还了我们清白,保了我们性命,这件事小的永远都记得,如今您要进去,小的不敢拦着您,但这厮……”他瞪住大个子肥鲢鱼,“这厮是首领通缉的人,首领有令,见到他可以格杀勿论,小的不敢怠慢……”
“首领是首领,”老鳟鱼说道,“首领的话你们的确要听,但首领又要听谁的话了?”
“什么意思?老鳟鱼大人?”守卫的眸子里露出一丝茫然。
“我给你们带来一位尊贵的客人,他的到来让整个肥鲢鱼一族都蓬荜生辉。”说到这里,老鳟鱼轻轻拉下了小鳄鱼头上盖着的水草。
“王子殿下!”两个守卫大吃一惊,旋即俯身行礼,他们单膝跪地,身子微微躬起,按照大河流域的规矩,这是给王子殿下的标准礼仪。
“错了,不是这个,”老鳟鱼轻喝一声,旋即朝着小鳄鱼单膝跪下,同时将右手放在胸口,控背弓腰,行礼道,“参见大河流域的王者。”
两个守卫脸上的震惊简直无法用语言表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