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该怎么办?他在心里问自己,儿子,我的小儿子,他还那么小,竟然要到刺刺球堆里去打滚,该死的,他会流血而死的,不行,我一定要救我的儿子。
可是,怎么救了?我只有一个人,对方却有一大群,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有武器,我……
我不是他们的对手,这是他心底的想法,然而,他根本不敢让这个想法冒出来,他怕被冥冥之中的神灵看出他的懦弱,他怕在天上看着他的妻子知道他的无能,他怕面对那个无法救自己儿子性命的无能的自己。
可是,就算我不是他们的对手,他告诉自己,我还是必须要去救我的儿子,哪怕身死,哪怕被抓住,哪怕被处以极刑,我必须那么做,为了我的儿子,为了我妻子在天上的灵,我甘愿流尽身上的最后一滴血。
于是,他朝着肥鲢鱼一族的领地进发了。
“大块头,”忽然,他又听到有人喊他,声音有些熟悉,好像不久前才在哪听过,小绿转头,望见两个藏身在水草中的水族,其中一个体型极小的对他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们是什么人?”小绿有些茫然的问道,“为什么要在身上披着水草?”
“我们不久前才刚刚见过,”那个体型极小的水族说道,“你不记得我的声音了?”
这声音的确有些熟悉,然而,究竟是什么人了?小绿想不起来,这时候,他也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
“原谅我耳朵的记性不太好,”小绿向前游去,“实在想不起你是什么人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不想在这里耽误时间,每一分每一秒,他的小儿子都离刺刺球近了一些,他必须尽快赶去救他,或者为他而死。
“你急着去哪?”让他感到奇怪的是,那两个水族竟然跟了上来,那个声音熟悉,体型极小的水族大声的问他,让小绿感到更加奇怪的是,对方的体型小的实在可笑,但速度却一点也不比他来的慢,这是什么样的本事?
“我有急事要做,”小绿这样回答,“恕不奉陪。”
“慢点,慢点,”另一个身披水草,不露身形的水族说道,“不要这么快,陛下,我的老骨头都要散架啦,大家伙,你给我站住,否则我要拿长枪戳你的屁股了。”
陛下?这个称呼让小绿感到有些眩晕,他叫那个身形极小的水族陛下?什么情况?
整条大河,能被称为“陛下”的,只有大河流域的王者,而大河流域的王者可是个大家伙……但他的儿子是个小家伙!
一瞬间,小鳄鱼想起那熟悉的声音出自何人,大河流域的王太子,小鳄鱼殿下!
不久之前,在大雪山上,他们刚刚见过一面,在那之后,他们分道扬镳,据说王太子和太上皇要去山上处理大河流域的王者,如今他怎么又回来了?太上皇又去了哪里?
这许多问题在一瞬间划过小绿的脑海,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也令他感到一阵兴奋,虽然他一时之间还搞不清楚这中间究竟有什么值得他兴奋的东西,然而,直觉告诉他,某些事情不同了!
于是,他飞快的转身,盯住那身披水草的小小水族,“王子殿下?”他这样问道,“是您吗?我们刚才还在雪山上见过……”
“你终于想起来啦!”那身形极小的水族说道,下一刻,他伸出覆盖着暗黄色硬甲的爪子,将自己脸上的水草掸开一部分,露出那一张鳄鱼的面孔,说道,“说说吧,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跟江言在一起吗?”
“我们分开了……”小绿把和恩人分别的事情讲了出来,“我要回来抚养我的孩子,恩人就让我回来了。”
“原来是回来看儿子,”王太子这样说道,有那么一瞬间,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小绿竟从这一句话里听出了一种酸楚的意味,“怪不得这么急不可耐。”
“他可不止是看儿子那么简单,”另一个身披水草的老水族说道,此人声音苍老无比,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里满是沧桑和敏锐,小绿觉得,只要那双眼睛在自己身上一扫,立刻就能洞察自己全部的秘密,老水族说,“他很焦急,有什么烦心事需要他去处理。”
果然,他洞悉了我的处境。
“是这样吗?”小鳄鱼望了过来,“有什么烦心事?”
小绿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儿子的遭遇说了出来,“这大河还有王法吗?”最后,小绿抱屈道,“我要去救儿子,不惜一切代价,现在就要去。”
听他说完,两个身披水草的水族相视一眼,小绿惊讶的发现,他们的眸光中满是兴奋和满意。
什么意思?这些家伙是在幸灾乐祸吗?小绿感到一阵气恼,我不该把不幸的遭遇随便向人讲述的,特别还是这样两个神神鬼鬼的家伙。
“我们可以帮你,”忽然,小鳄鱼这样说道,“帮你救出你的儿子。”
有那么一瞬间,小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为什么?”他脱口而出,“你们为什么要帮我?”
他在骗我,小绿告诉自己,他是大河流域的王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