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了天的声音,”大河流域的王者满脸正色的说道,“天感受到了我们祭祀的诚意,给我们指明了方向。”
“什么?”那个近臣显然吃了一惊,然后,所有的近臣都面面相觑,“陛下真是深具慧根,不知老天爷说了什么?”
他说要让你们都去死了。
“老天爷说,”大河流域的王者一脸虔诚的说道,“我父亲罪孽深重,乃是天憎鬼怒之人,将他驱逐出宗庙正是天大的好事,否则上天就会在大河流域降下自己的怒火。”
“这……”近臣们面面相觑,然后交头接耳起来。
“非但如此,”大河流域的王者装出一副神棍的模样,说道,“老天爷还说了,我儿子也是跟我父亲的一路货色,必须要将他的储君之位彻底废除,以后也不能让他进入宗庙,总之,大河流域的水族必须共击之,否则老天爷就会降下怒火。”
“陛下已经废除了王子殿下的储君之位,”一名近臣说道,“想来老天爷已经不会降下怒火了。”
“这还不够,”大河流域的王者沉声道,“老天爷说了,我那逆子必须死去才能平息老天爷的怒火,另外,老天爷还向我透露,正是我那逆子救走了老鳟鱼,他们已经在暗中密谋要篡夺我的王位,这也正是老天爷感到愤怒的原因,诸位,老天爷说了,大河流域上下必须共击之,否则他就会降下怒火,诸位,你们是要顺天而行,还是逆天而行了?”
宗祠里嘈杂起来,近臣们显然被震惊到了,王子联合老鳟鱼反对大河流域的王者,老天爷为此降下怒火,这实在是前所未有之事,一股诡异的气氛笼罩了宗祠。
“陛下,”一位近臣说道,“请恕老臣荒唐,但老臣有一句话,不得不讲。”
“说。”大河流域的王者冷冷的吐出一个字,老东西,我可以让你说话,但绝不饶恕你的荒唐。
“陛下听到老天爷说话,这件事,这件事……”那近臣嗫嚅着,“实在有些离奇,微臣以为,或许不足以取信于大河……”
大河流域的王者用他那一双狭小,细长的眸子盯着这位近臣,看了好久,终于开口说道“老天爷说,是我儿子救走了老鳟鱼,诸位信不信?”
无人回答。
“倘若真是如此,”大河流域的王者接着说,“诸位以为如何?”
无人说话。
场面一时僵住,忽然,一个守卫连滚带爬的冲进宗庙,甚至来不及行礼,直接就趴伏在地上,众人被这胆大包天的行径惊呆了,正想呵斥,那守卫却大声禀报
“陛下,反了,反了!王子殿下联合老鳟鱼,昭告整条大河,宣布自立为新王,并且,”守卫急促的换了口气,“并且自立为新王!”
大殿中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小鳄鱼
他们朝着肥鲢鱼一族的领地进发,这条路小鳄鱼没走过几次,肥鲢鱼大是个圆滑可鄙的死胖子,小鳄鱼一直这么以为,是以他并不亲近肥鲢鱼一族。
大龙虾一族的首领倒是和他关系很好,诸王来袭那一次之后,大龙虾每次看到他,就会弯曲所有的螯钳并称呼他为“最勇敢的王子殿下”,或许我们该去找龙虾,而不是鲢鱼,小鳄鱼在心里告诉自己。
然而,这是老鳟鱼定下的计策。
“大龙虾为人骄傲,龙虾一族的誓言比山石还要坚定,这一点从他们的神圣赌斗中便能看的出,他们会为自己誓言守护的王者而战斗,不管大龙虾统领又多么喜欢王子殿下,在他们看来,殿下都是叛逆而绝非正统,是以,我们若去大龙虾一族的领地宣明来意,他们一定会把我们捉起来交给你父王的。”
“肥鲢鱼一族虽然贪生怕死,不怎么让人喜欢,但这正是我们的优势所在,他们绝不会乐意在刺刺球上打滚,为此,他们会和我们站在一起,推翻你父王的统治。况且,他们的统领已经死去,如今主事的人还不层觐见过你父亲,这正是你先入为主的好机会。”
“如果他不愿意了?”小鳄鱼这样问道,尽管他内心有一万个不愿意,但也还是必须承认,龙虾一族的确不大可能背叛他父亲,肥鲢鱼一族是他必须争取到手的。
“那我们就先推翻他,扶起一个不愿在刺刺球上打滚的家伙。”
老鳟鱼的话语干脆而又果断,透着一股坚毅,让人心安。
小鳄鱼不禁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
那时候,他刚刚救走老鳟鱼,他们藏到一个没有蓝水晶的地方,秘密谋划接下来的行动。
老鳟鱼听他说完关于世界即将毁灭的事情之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唉,”老鳟鱼脸上露出沉痛的神色,叹息道,“太上皇心系大河流域苍生,敢于舍身,实在令人钦佩。”
“爷爷他……”小鳄鱼想起爷爷,也不禁有些哽咽。
“逝者已逝,生者自当奋发。”最后,老鳟鱼这样说道,然后,他忽然朝着小鳄鱼跪下。
这一下可把小鳄鱼吓了一大跳,“大人,”小鳄鱼忙不迭的去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