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感到一阵不对劲,他看了看天色,然后转向自己刚任命的近卫军首领,“怎么回事?”大河流域的王者有些不耐烦的问道,“老鳟鱼了?你的人是干什么吃的?”
新任近卫军统领低下脑袋,“陛下请稍安勿躁,臣这就去催。”
“快一点,”大河流域的王者沉声道,“我坐在这里快要发霉了。”
新任近卫军统领带了几个人离开,当他们穿过人群的时候,大河流域的王者听到,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嘘声。
他们在为老鳟鱼鸣不平,大河流域的王者面色晦暗的思索着,所以才会对我的近卫军统领如此不敬,该死的。
哦,老鳟鱼,为何那老家伙就有那么大的人望?该死的,过去两年了,我给他安的罪名又是那样的大,为何这些贱民们还是忘不了他?
他想起上次见到老鳟鱼的情形,在昏暗的地牢中,老鳟鱼发出一种沙哑恐怖的声音,那时候,他真以为对方已经失去说话的能力,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还为那老家伙感到一丝不忍。
他是骗我的,大河流域的王者心想,该死的老家伙,故意蒙骗我,又策反我的乖儿子,哦,当初我是哪根弦搭错了,竟然把我的乖儿子送到地牢里?没错,我的确早就有这个想法,但我要是知道那老家伙一直都保有说话的能力……我早就杀了他了。
老鳟鱼是他最忠实的手下,这一点,他毫不怀疑,或者说,至少曾经是这样。
他们一起经历过太多,老鳟鱼辅佐过他的父亲,但当他的父亲失踪时,老鳟鱼还只是个小伙子,他们是好朋友,于是他顺理成章的邀请老鳟鱼辅佐自己,从那以后,他们平定过螃蟹一族的叛乱,击碎过两次针对大河流域的阴谋……
可是他后来开始反对我,在海灵水那件事情,该死的老家伙,他怎么就不明白海灵水对我的重要性?我要成龙,我要成为敖伽那样的真龙,我要去搏击更广阔的世界!海灵水能帮我做到这一切,而我偏偏又是大河流域的王者!曾经遥不可及的梦想忽然唾手可得,他怎么就不明白?他非要阻止我!
马上就要见到他了,我该跟他说些什么?问问他近来可好?告诉他他必须为他的罪行付出代价?我们决定整修地牢,所以清空里面的罪犯?
我最好一言不发,大河流域的王者告诉自己,那样贱民们就不会把老家伙的死怪罪在我身上,他们总是这样,永远不会思考一件事的幕后推手是什么,他们只会想着怎么撕碎那个行刑的工具人。
不,还是说一点吧,或者做点什么?把他的嘴巴直接搅烂怎么样?防止他在众人面前大喊大叫,老天爷!我怎么忘了这一茬,该死的……
大河流域的王者“腾”的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身边的近臣和守卫立刻吃了一惊,“陛下,”一个近臣说,“怎么了?”
大河流域的王者没有说什么,古龙王陛下伸出手,对一个守卫招了招,那守卫小跑着过来,大河流域的王者对他耳语了几句,守卫脸上露出一丝茫然的神情,“要保密,”大河流域的王者轻声嘱咐,“快去快回。”
把老鳟鱼大人的嘴巴搅烂,这是他下的命令,贱民们或许会为之愤怒,并且炮制种种说法,然而,又能如何了?他们不会有证据,我们可以说老鳟鱼大人在地牢里受了折磨,自己撞烂了自己的嘴。
这真是个好主意啊……大河流域的王者心想。
然而,他什么都没等到,既没有被搅烂嘴巴的老鳟鱼,也没有任何一种老鳟鱼,新任近卫军统领空着手回来,脸上的神情像是吃了一斤苍蝇。
贱民们欢呼起来,大河流域的王者心中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一瞬间,他的脸色阴沉如冰冻。
新任的近卫军统领走过来,单膝跪地,“陛下……”他说,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说不下去,总之,言有尽而意无穷。
“什么意思?”大河流域的王者面色阴沉的发问,“人了?让你带回来的人了?”
“没了,”新任的近卫军统领说道,“陛下,人没了。”
大河流域的王者几乎能感受到,当新任近卫军统领说出“没了”这两个字后,空气都凝结了,周围人的嘴巴在一瞬间张大,仿佛有人施法,否则他们的动作怎会如此一致?
“没了,”大河流域的王者目光凝结有如冰冻,“没了是什么意思?说啊!没了是什么意思?”
“消失了,”新任近卫军统领擦了一把汗,说道,“我派去两个守卫带他过来,两个守卫也消失了,不见踪影,人间蒸发,陛下,小臣失职。”
人群中传来叫好声,一瞬间,大河流域的王者心中怒火沸腾,不,不只是心中,那怒火从腹腔内生出,一直往上,一直往上……“吼!”大河流域的王者怒吼一声,然后,他张开大嘴,朝天喷出一大团火焰。
人群一下安静,身边